张律师语气变得凝重。
“一旦停摆,下游供应商的违约金在三天内就会触发,初步估算高达十几亿。他们在用整个公司的现金流绑架您。”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再次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张律师到底专业。”一名光头高管吐出一个烟圈,出言嘲讽,“苏小姐,商战不是过家家。拿着一张纸就想当女王,你以为底下上万号员工会听你一个外人的?”
“赶紧回去找个班上吧。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会议室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王建国站起身,双手按着桌面。
他伸手指向旁边的青花瓷和博古架上的几件玉雕。
“看到这些没?”王建国语气傲慢,“这都是燕京主脉赏赐给西南分部的名贵古董。代表着豪门的底蕴。”
他直视苏清雪的眼睛。
“底蕴和人脉,不是你拿一份地方商会的协议就能代替的。苏小姐,识趣点自己滚蛋。别弄脏了我们这儿的贵重物品。”
王建国说完,准备坐下喝茶。
他算准了苏清雪面对十几亿的违约金和空壳公司的威胁,只能知难而退。
苏清雪微微一笑,拉开主位的真皮靠椅,稳稳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打开公文包。
拿出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苏清雪将左手边的一份蓝色文件夹推向张律师。
“这是全公司所有中基层骨干的续聘合同。”苏清雪声音平稳穿透会议室,“基层员工底薪上浮百分之三十,中层骨干工资直接翻倍。张律师,安排人现在就下发到各个部门。”
王建国眼角一抽。
直接拿钱砸底层?
这女人哪来这么多现金流?
苏清雪拿起右手边的一个厚重牛皮纸袋。
扯开封口线。
一沓印着银行红章的A4纸被她摔在桌子上。
“豪门底蕴?”苏清雪看着王建国,“你的底蕴,就是过去三年里,利用虚假外包公司,分三十七次洗钱,挪用西南分部公款八千四百万。”
王建国脸色骤变,猛地站直身体。
苏清雪没有停顿,手指点着流水明细。
这是钱万达连夜让财务团队查出的死证,每一笔都精确到了个位数。
“不仅是你。”
苏清雪目光转向抽雪茄的光头高管,“李主管,去年云滇矿山设备采购,你吃回扣一千两百万。张经理,你虚报物流损耗,套现六百万。”
苏清雪将最下面的一张纸翻到表面。
那是川都市局经侦大队的报案回执,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材料和证据昨晚已经同步递交警方。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管们脸色煞白。
有人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黑洞。
原本铁板一块的抗拒同盟,在触及自身自由和法律红线时,顷刻间分崩离析。
两名部门经理反应最快。
他们迅速站起身,连连后退,拉开与王建国的距离。
“苏总!离职书是王建国逼我们签的!不签他就在行业里封杀我们!”
一名经理额头冒汗,大声撇清关系,“我们绝对没有挪用公款,我们不离职!”
“对!一切都是王建国指使的!”
转眼间,一半的高管站到了墙边。
王建国孤立无援。
他紧盯着桌上的转账流水,额头青筋暴起。
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如此核心的银行内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