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楼。董事长办公室。”
“休息室左侧墙上,那幅莫奈的仿制《睡莲》油画背后。”
“有一个嵌入式防爆保险柜。”秦风直视王建国的眼睛,语速不急不缓,“密码,六个八。”
王建国脸上的冷笑僵住,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鬼了一般。
秦风没有停顿。
目光横向移动,落在靠墙的财务主管赵明身上。
“赵主管。别发短信了。”秦风看着他藏在口袋里的手,“你的办公桌,右手第三个抽屉。把实木底板抽开,里面用黄色绝缘胶带贴着三份云滇矿山设备的阴阳合同原件。”
赵明手猛地一抖。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风视线继续横扫。
“李经理,你办公室天花板,通风管道第三个百叶窗后。六根五百克重的建行金条。”
“张主管。”
秦风盯住角落里发抖的物流经理,“你那台拔了电源的废弃碎纸机。集尘盒最下面,压着四本海外账户的回扣存折。折合现金,三百四十二万五千四百。”
一字一句,精确到百位。
全场鸦雀无声。
被点名的高管们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赵明更是双腿打颤,紧紧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
周围的律师团队和围观员工全部瞪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探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建国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但他死咬着牙,还在做困兽之斗。
“虚张声势!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王建国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却已经变了调,“我看你就是瞎猜!想诈我?”
秦风懒得废话。
他向后侧了侧头,对着门外待命的安保队长赵大虎挥了挥手。
“去拿。”
“是,秦爷。”
赵大虎一挥手,带着四名退役特种兵转身冲向电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只能听到王建国粗重且毫无规律的呼吸声。
不到五分钟。
走廊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赵大虎大步走进会议室。
“砰!”
一堆蓝色的文件盒、三份带着红戳的阴阳合同原件。
外加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被一股脑砸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金条撞击实木桌面,发出清脆的金属回音。
物证摆在眼前。
张律师迅速翻开那四本存折,汇总金额与秦风刚才报出的数字分毫不差。
王建国直愣愣盯着桌上本该在保险柜里的合同原件,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连每天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都不知道那幅画后面有暗格!
他怎么会知道密码?!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一阵异常密集的脚步声。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市局经侦大队干警快步走进会议室。
带队警官走到桌前,接过张律师递上的实物证据。
低头简单翻阅了两页合同,仔细核对了伪造的公章。
“证据确凿。”
警官抬起头,直接从警用文件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印的逮捕令。
“全带走。”
两名干警大步上前。
咔嚓。
沉重的手铐戴上了王建国的手腕。
手铐合拢的瞬间,王建国双腿彻底发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毯上。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直接往外拖拽。
“我没拿!这是陷害!我要见燕京的人——”
王建国的嘶吼声回荡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剩下的高管们彻底崩溃,低着头,任由干警戴上手铐。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短短十分钟,至少拷走了一半高管!
全场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看向秦风和苏清雪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看似随意的年轻男人,简直是个无所不知的怪物。
十几名涉案高管及原财务团队核心成员,被排成一列依次押入电梯。
尖锐的警笛声在大楼外呼啸而起,迅速远去。
会议室重归安静。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
她拉开公文包,拿出一盒印泥,以及属于最高权限的法人公章。
“啪。”
鲜红的印记,重重盖在资产交接文件上。
宣告着整个西南分部正式易主。
从现在起,这栋大楼只听命于苏清雪一人。
就算燕京苏家财务团队现在抵达这里。
面对的也只是一座没有原班人马、没有财务账本、被合法接管的坚固堡垒。
更何况。
现在这里已经不属于苏家。
他们无权查阅任何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