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否早了一些?」
不死山最深处有盖世的气息涌现,万鹏皇的意识道身回应。
没有断然拒绝,以一种协商的语气。
「是了,他渡六劫而成道,潜力无穷,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纵是万鹏皇兄对其也怀有一分忌惮。」
不死山中的几位至尊摇头失笑。
万古岁月,浩瀚古史,通篇只有四个字。
强者为尊!
「不同的时间节点有不同的感悟,今日所见与明日所见有所不同。」鸿宇神情冷漠,平静回复。
「道友,请。」
许久的沉默之后,万鹏皇应允。
最深处的大道迷雾散开,出现一条迈入其中的路。
不死山中的几位至尊哪怕提前有预感,可当眼前这一切真确发生时,仍觉得有几分震撼。
「在万鹏皇兄眼中,这位未来的成就会有多高?」
同在不死山中的夔牛圣皇很是好奇。
鸿宇的未来要强到什麽地步,才能让这条古史大龙都做出让步。
「上一个六劫成道者是天帝。」
不死山中另一位至尊发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
天帝降临禁区,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哪里需要旁人同意。
六劫成道,代表的不只是潜力超凡,更代表着同境至强,可称无敌。
不死山最深处,山脉连绵,云雾缭绕,不死真意数倍于外界,蕴养着许多奇珍药草,蕴含着不死性质,流淌着长生之秘。
每一株拿出去都会引起巨大波澜,值得星河的老怪物们为之拼命。
「道友若想,可搬空十座山。」
金鹏皇的意识道身如此发声,很是平静。
此地的一些大药灵草都有数百万岁,每一株都是药王级别,价值超乎想像。
却被万鹏皇一语送出不知多少,只为换鸿宇一个人情。
「这些药草,可能让人长生?」
「可能让人退去老躯焕发生机?」
鸿宇摇头了,这些大药丶灵丹的玄妙远不如不老泉。
他在域外修行的这段岁月也收集了不少药草,足够为断海宗的长辈们延寿了。
到了某种程度,十万年的大药与百万年的大药没有太大区别。
除非是一些极其逆天的神药丶道药,发生了大蜕变与升华,可被称为帝药丶皇药的半不死药。
「以道友之能,勘破生死玄关并不难,活出第二世也很简单。」
万鹏皇的意识道身摇头。
若是没有端坐禁海,俯瞰万古的那位。
不见真正的长生。
自斩一刀的他们沉睡在生命禁区之中,看似活得很滋润,其实有许多担忧,不算真正的长生,终有一日会彻底腐朽与衰败。
否则为何他们要达成共识,杀一批至尊还道天地,来延长道衰岁月的出现。
漫长的道衰时代一旦来临,极道也好,在极道境界上走出一段路的古史大龙也罢,所谓的长生法丶不死术都将失去大部分功效。
只能不断摄取生机来保持自身的状态,甚至陷入长时间的全面沉睡。
「世上可有长生法?」鸿宇问道。
不是一人之长生法,而是修之便可长生之法。
「这方天地没有,纵修为再高,神通再盛,也无法为他人逆天改命。」
「唯有成道者可得伪长生。」
万鹏皇摇头,语气笃定。
他也好,古天尊也罢,都算不上真长生,更何况是能让未成道者与天同寿的长生法。
「万古成道者皆孤寂。」
「能求己身之长生已然是极致。」
末了,万鹏皇如此发声。
他也曾有亲朋好友,也曾有相守一生之人,可到了最后,只能生死两隔。
道源丶神源并非长生手段,只是大幅度减少丶延缓生机与寿元的消耗,很多宗门丶族群的老准帝自封,然后在漫长岁月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位也无逆天改命之手段?」鸿宇再问。
这一次,万鹏皇的意识道身沉默了,以他的眼界丶视角来看,绝不可能有。
可姜玄与他们大概率已然不是一个境界的修行者,并不算伪长生,未必没有逆天改命之手段。
「不确定之事,未必没有。」
「万古的天有多高,仙古纪元有多辉煌?」
「终有一日,一切的谜底都将揭晓。」
鸿宇以这样的话语结束了与万鹏皇的谈话,端坐在起伏的山脉中,解析这片地域的不死大秘。
「曾几何时,我也有这般雄心。」
万鹏皇轻笑,叹道。
昔日的他,将天地踩在脚下,让万道为之俯首,雄心比天高,睥睨六合八荒,要超越一切前人,蹚出最强之路。
跨不过三世道阻,压不住道衰来临。
雄心在第二世暮年被磨灭了大半,壮志再难寻。
禁区岁月惆,望断星河道未休。
一人端坐古史上,多少英豪泪空流。
悠悠,岁月长河滚滚。
路难求。
鸿宇在不死山最深处感悟五十载,浑身的气息都变了,鸿蒙之光流淌间不死气呼啸而来,形成一方大印。
「天赋真是可怕。」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万鹏皇摇头叹息。
万古岁月从不缺妖孽与怪物,可像鸿宇这样的万古难寻。
在不死山最深处的一片山脉中,浑身裹着白布的至尊眺望悟道中的鸿宇,学着其模样修行。
「十变成皇,十一变极道之上。」
「疯狂丶癫狂,何时升华?」
万鹏皇望着那疯疯癫癫的身影,不由叹息。
他们同在一片禁区,自然有过摩擦。
十变蚕皇在清醒期间曾向他问过道,双方大战数千回合,难分胜负。
其蜕变的领域很特殊,涉及真正的时空之变,一旦功成,绝对会超越他。
穹皇历四千二百一十七载。
鸿宇从不死山中走出,整个人气势都变了,不再浩大与盖世,却越发让人心惊,有一种大玄妙与莫测。
「道帝成道快一千五百载了,第二场道争还要多久?」
上一任天机门门主佝偻着身躯,寿元将要走到尽头。
他渴望见证鸿宇击败蚕穹的那一幕,渴望见到一个神话的彻底崛起。
可,没有生机了,等不到了,熬到现在已然是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