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皇历两万八千载。
域外,先天洞天。
「你还真是给我引来了一个麻烦。」
垂钓的老道人神色平静,将垂钓上的一尾蛟放入漆黑的罐子中。
「若无老爷,我不过只是一件兵器。」
「蒙老爷恩赐,得以享受漫长岁月的自由与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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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既是我的劫,那便该入其中。」
噬皇罐周身弥漫着一圈黑色的气,恭敬道。
十色道光漫涌虚空,伟岸的皇者强势降临。
此前的蚕穹,迈入这方洞天小心翼翼。
此刻的蚕穹,平静中带有霸道与自信。
道尊眼眸微眯,望着这踏天而来的男子。
他想错了,低估了这位,以为其第二世时才能迈入极道,不曾想竟如此之快。
「道友春风得意,降临这小小洞天实在是我之荣幸。」
当世极道皇者前来,道尊并未起身相迎。
他精通天机测算,可推演因果,在蚕穹到来之前便已然心有所感。
可下一息,道尊神色微变。
大道风吹拂,浑身流淌着紫气的男子来了,睥睨这方洞天,如在俯瞰领土。
这一次来的还有当世帝。
「鸿宇道友!」
道尊放下垂钓的鱼竿,站起身躯,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鸿蒙还在先天前,天机丶因果难算。
「道友。」
鸿宇神情淡漠,轻轻点头。
两位极道降临此地,纵是道尊都不敢轻视,浑身戒备,气氛十分微妙。
他可以抗衡当下的蚕穹,真大战可重回极道领域。
但多半不是鸿宇的对手,且支撑不了长时间的大战。
「道尊兄不用紧张,我与鸿宇道友带着善意而来,想要向讨教一些事。」蚕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闪烁着十色光的眸子直视道尊,很是自信与平静。
姜玄不出,他与鸿宇联手足以横行霸道。
「道兄可知晓天命古路所在地?」
鸿宇横渡云天,来到池塘之上,坐在道尊身旁,开门见山发声。
「四条古路是天执掌之地,是其至高权柄的体现,我如何知晓?」道尊摇头。
当世浩瀚,有许多不可知丶不可去之地。
莫说他,有些地域连姜玄都不知晓如何去。
仙墟在何处?
四条古路的终极秘密?
成道者并非长生不死,只是寿元长一些罢了。
看似他从神话纪元活到如今,渡过了数百万载的漫长岁月,可又有多少时间能走出先天洞天丶葬道之地这些有大玄妙的地域?
入了现世,便是与天丶道接轨,生机会流逝,本源会衰败。
星河有太多未解之谜,有些连天都不知晓,连姜玄都只是猜测。
「道尊兄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位成道者,为我等开路的存在。」
「怎会半点不知。」
蚕穹笑了。
「两位道友来势汹汹,若不说,是否要将我镇杀于此?」道尊也笑了。
他是何等人物,开创神话纪元,万古共敬道尊。
曾与天近乎平起平坐的存在。
姜玄来此,还够分量。
这二位,不够。
「我在天命古路中结识了一位长辈,想要将之接回现世。」
「道兄若愿意告知,我欠一分情谊。」
「若不愿,便罢了。」
鸿宇摇头,他此来不是问道论道,也不想大战,更不曾有动手的想法与念头。
是蚕穹主动寻上他,带他前来见这位。
「四条古路所在『我』确实知晓一些。」
「但不是此地的我知晓。」
「而是真我。」
老道人望着鸿宇,如实发声告知。
神话纪元末那一场大战太惨烈,他九身被斩灭其灭,一具道我被镇杀,两具负了重伤。
其后血祭星河,生命层次丶大道本源完成一场蜕变,真我再斩出一身,便是此刻的他。
「道陵中那一具肉身是一次尝试。」
「葬道之地中的『我』是一身。」
「这也是一身。」
「『真我』不知去了何处。」
末了,老道人又发声,表明所谓的斩道身便是创造一个新的自我,走上一条新的路。
「世人皆知,道尊身怀先天道体。」蚕穹适时发声。
此地是先天洞天,此地的道尊所修正是先天大道,不是主身?不是真我?
「体质是造化,越强的体质便是越大的造化。」
「可体质也是束缚,是困境。」
「这一点,鸿宇道友应该能明白吧。」
老道人轻轻摇头。
道陵中沉睡的肉身尝试肉身不朽之路,葬道之地中的道尊尝试葬灭之路。
此地的他继续走先天之路。
不同的路有不同的走法,不同的自我诞生了不同的灵智。
他们已然是单独的自我,称之第二丶第三丶第四道尊并无问题。
可真正的道尊,只有一位。
「体质是造化,也是困境。」鸿宇点头。
他身怀神话纪元至今最强的体质,便是得了最强的造化,可越是修行越是有此刻道尊所言的想法。
尤其是迈入极道之后,向前探索的路有某种特殊的雏形,仿佛有人走过一般。
这种感觉很不妙,难以被磨灭。
「四条古路中天命古路看似最普通,其实有大玄妙。」
「也许,是天的居所。」
老道人沉吟许久后发声,道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天命古路很可能分成多段,争锋路是一段,成道路是一段,在成道路之后也许还有一段或者两段。
「长生不死药所待之地,四条古路,还有许多隐藏在现世之外的地域,都是天所统御之地。」
「道友若只是想带回一个生灵,可以尝试与天沟通。」
道尊望着沉思中的鸿宇,给出一个提议。
天近乎无处不在,可以进行某种特殊的祭祀,将之呼唤而来,与之展开一场交谈。
「与天做交易。」鸿宇呢喃。
「天无至高权柄,也不过比你我略强一些。」
「他比你我更畏惧那位。」
道尊点头,表明自姜玄无敌之后天便隐退,不敢显圣于世,怕被抹杀。
灭天便是灭世,推倒一切,重建秩序。
「多谢道兄。」鸿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此拜别道尊离去。
「道友留下,所欲为何?」道尊望着端坐在池塘旁,以己身大道化鱼竿,闲情逸致垂钓的蚕穹询问。
「我想问问,道尊兄在古史中有多少个身份。」
「天选中的使者?还是盟友?」
蚕穹眼眸微弯,笑意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