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的终将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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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色的茧破灭。
一人凌驾于虚空。
一人肉身溃败,跌落在地面。
一人高悬,一人俯首!
双方之间的强弱之争,早在鸿宇迈入极道那一刻便没有悬念。
从鸿宇化凡的那一刻,双方便不算一个层次的修行者。
天命成道比不了六劫成道者是共知。
「怎麽可能!」
「你明明被我吞吃!」
「你的本源明明被我炼化了小半!」
「为何,你还能回归?」
一人从微末走到超凡,一人从超凡开始跌落。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昔日化凡,斩掉了很多东西。」
「可那时的我不够狠,有许多顾虑。」
「故此并不圆满,以今时的目光来看有一些缺失。」
鸿宇凌驾在白界中,自上而下俯瞰极尽升华的皇者。
这个早已不被他当成对手的疯子。
他的神色很平静,语气更平静。
化凡是他修行史上最重要的节点,却不够完美。
斩掉鸿蒙道体,一些路也无法改变。
毕竟,那时的他已然迈入极道,沿着鸿蒙道体的路走出很长的一段距离。
破后而立,需要魄力。
那时的他有魄力,却不够大,仅是斩掉了极道之基,藉此重修了一段成道路。
今日再入道衰,当求一个圆满。
「从始至终,你都不曾将我当成对手。」
「你借我之道丶路,全你道果!」
「你借我之躯与本源,修你之路!」
「鸿宇,你好狠!」
短短时间,天地翻转。
蚕穹以为属于自己的被回归的鸿宇顷刻剥夺。
近十载的吞噬与炼化,花费了多大的心力。
近十载让自己维持在极道领域,又将消耗多少本源与生机?
而这一切,只是鸿宇的一场算计。
他体会到鸿蒙的超凡。
不,应该是说鸿宇的强大。
那种美妙丶强大的感觉让他癫狂。
可此刻方知,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那美好堆砌的东西从一开始便是泡影。
他不过是做了一个奇妙的幻梦。
现在,鸿宇归来。
梦醒了。
「狠?」
「这不是道友会说的话。」
「在道友的认知中,修行界不是从来如此吗?」
「你感悟到了我数万载前的境界,完整的感受了一遍我曾走过的路。」
「这不算机缘吗?」
对于蚕穹的质问,鸿宇只是淡淡摇头。
一场算计,有舍有得。
强者嬴多,弱者输多。
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我一开始便错了!」蚕穹脸上挤出渗人的微笑,癫狂而偏执。
他不后悔选择吞掉鸿宇,只是不该全身心投入对鸿蒙道与路的炼化,不该重走鸿宇昔日之路。
这完全是为其做嫁衣,以己身的生机丶本源为其求一个圆满。
他该以诡异丶不祥为主,不该如此着急。
可鸿宇所修之道,所走之路实在太过玄妙与超凡,除非提前知晓其算计,否则如何去抵御。
那种美妙至极的修行,几乎让他忘却了本我。
且今时他所走之路如何盖压鸿宇之路?
这在沉睡中走出的诡异丶不祥怎麽压得住鸿宇修了快十万载的超凡路。
这场算计,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一切。
哪怕他能压住心中的贪念,哪怕他能徐徐图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且鸿宇了解他,知晓他绝压不住。
他若能压得住,何至于沾染诡异与不祥?
何至于将自己押上姜玄的赌桌?
他是一个赌徒,一个不顾一切的赌徒,怎会舍弃滔天的筹码与唾手可得的造化。
这场算计,从始至终都在鸿宇的掌控中。
蚕穹只是这盘棋局上的棋子。
「一件事了,便该另一件事。」
鸿宇神色淡然,无喜无悲。
盖世的气息沸腾,压得白界震颤,玄妙的规则为之荡漾。
迈入道衰两千载的鸿宇没有变弱,反而更加强大。
无须身化领域,己身道力便可以镇压这方被规则之力笼罩的世界。
在道衰中求变,在微末中悟超凡!
「小鸿宇,有些了得啊。」
长生树上,姜玄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个后来者,真有机会完成一些壮举。
若无他压在天上,未必不能与天抗衡,逆活出第三世。
此前的鸿宇刨开当世道力,要比他那个宝贝徒儿弱上一点。
可当下,已然持平。
可惜,他们都是后来者。
天不算什麽。
难跨越的是天之上端坐之人。
道力镇白界,紫光耀千秋!
鸿宇挥动双拳,强势而霸道。
吞了他,或者被他打残。
不是简单的单选题。
「如此算计,还要出手。」
蚕穹怒吼,身化诡异,以不详身全力爆发。
可惜,他不是当世皇者!
入了这场算计,长时间待在极道领域之中,如今纵是全力爆发也难以维持极道战力。
且,对手是当下的鸿宇。
普通的极道战力也不够看。
数万载前,他便能镇压蚕穹和混沌天皇。
今时自然更加简单。
道压诡异,拳碎不详!
我立身处,无有旁光!
仅五十招,蚕穹便被打爆,血溅白界,魂消此天。
鸿宇强势无匹,紫光威压此界,不给蚕穹完全重组肉身的机会。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莫说是重组,便是自爆都做不到。
九万岁的鸿宇能跨越白界,能与天帝勉强交锋。
今时的他,还要更加强大。
无当世道力,也足以横行天下。
修到这样的程度,哪还有什麽时代之分。
有的只是强弱丶高下。
我入哪个时代,哪个便是我的时代!
普通的极道皇者丶大帝也要低头!
天帝如此!
鸿宇亦如此!
他强势无匹,打爆蚕穹的肉身,磨灭其本源,大有将之灭杀于此界的预兆。
最终,鸿宇停下攻杀,立身在白界之中,眺望最深处的方向。
那里,有另一片「长生界」,与一棵长生树。
长生树上端坐着一位「长生道人」。
「你算计了数次,我还你一次。」
鸿宇的目光没有落在瘫倒如烂泥一般的蚕穹身上。
他的对手,早已不是蚕穹。
被我甩在身后之人,想要追上,遥遥无期。
「你很弱。」
「弱小者不该有太多的心思。」
「你与他的约定只能让你活着。」
「至于怎麽活,他不会管。」
「你也做不得主。」
离开白界重回星河前,鸿宇走到蚕穹的上方,盖世的道力下压,几欲将之碾碎。
神色淡漠,话语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