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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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属撞击爆发。两柄短剑交叉,死死架住了长枪。
按常理,短剑在沉重的枪击下理应被震飞,可阿喀琉斯竟然反过来压制住了埃涅阿斯。这简直是蛮不讲理的怪力,完全无法想像这是出自一名体态纤弱的少女。
「不愧是希腊最强的女人,名不虚传。」埃涅阿斯心中凛然,但战意更炽。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虎口的疼痛,怒吼一声,挥动长枪反击,狂风暴雨般的枪影再次笼罩向阿喀琉斯。
「喂,杂鱼,你叫什麽名字?至少让我知道敢对我出手的家伙是谁吧?」
阿喀琉斯在密集的枪影中随意地闪躲格挡,甚至还有闲暇发问。
「傲慢的女人!」埃涅阿斯怒喝,枪势更急,「听好了!我是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特洛伊的埃涅阿斯!」
「啊……好像听过有这麽一号人。但我没什麽兴趣就是了。」
阿喀琉斯歪了歪头,随口答道。
对于被称为希腊最强的阿喀琉斯而言,她真正感兴趣的对象唯有特萨利亚之王雷加,以及特洛伊那位传闻中的最强者,白发王女赫克托耳。
其他所谓的名将英雄,在她眼中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她或许会认可他们的勇气,却从不将他们放在对等的位置。
停留在凡人极限的普通人,绝不可能战胜拥有斯堤克斯河不死加护的她。这是本质的差距。
「小屁孩倒是挺会说大话!」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蔑视,埃涅阿斯咬紧了牙关,感到莫大的侮辱。身为特洛伊数一数二的武将,他绝不能容忍!
长枪狂舞,招招致命,试图突破阿喀琉斯那看似随意的防御。
在特洛伊军中屡建奇勋的埃涅阿斯,是公认排名仅次于赫克托耳的名将。他之所以是「第二」,仅仅是因为赫克托耳强大得太不讲理,而非埃涅阿斯弱小。
因此,哪怕明知不敌,哪怕今日战死于此,他也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和武勇,死死拖住阿喀琉斯,为其他战线争取时间!
「去把赫克托耳叫来吧。你这种货色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阿喀琉斯似乎玩腻了,她格开一记直刺,身形切入埃涅阿斯中门空档。
「闭嘴,你这臭女人!」
话音未落,阿喀琉斯一记正蹬就结实实地印在了埃涅阿斯的腹部。
「呃啊!」
埃涅阿斯那壮硕身躯竟直接腾空而起,在甲板上狼狈翻滚。即便口吐鲜血,
即便是女神之子,也抵挡不住这非人的力量。
但他依然用颤抖的手,死死握住了跌落在旁的长枪,踉跄着再次站了起来。
阿喀琉斯表现得极为游刃有馀,将这位特洛伊名将视若幼童般蹂躏。她随手转动着短剑,顺势刺入几名趁机冲上来的杂兵咽喉
随后她将短剑留在敌人体内,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寒光熠熠的长剑。
「有点骨气,可惜,骨头太脆了。」
就在阿喀琉斯如同猫戏老鼠般对付埃涅阿斯时,她麾下弗提亚最精锐的勇士们,已经潜入这艘特洛伊战舰的舱底。
惨叫与搏杀声从下层传来。很快,划桨的节奏彻底混乱,这艘作为特洛伊先锋第二号旗舰的大型战船,开始倾覆。
埃涅阿斯环顾四周,甲板上还能站立的特洛伊士兵已寥寥无几,弗提亚的狼群占据了绝对优势。他本人也陷入了真正的绝境。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用长枪枝撑着身体,再次顽强地面向阿喀琉斯。
「喝啊!」
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埃涅阿斯鼓起最后的力量,蒲扇般的大手狠狠砸向阿喀琉斯的肩膀。
然而——
闷响过后,阿喀琉斯连晃都没晃一下。
攻击仿佛泥牛入海,毫无效果。哪怕使出成年猛将的全部力量,也无法对阿喀琉斯那经过神力祝福的肉体造成任何实质损伤。
单凭凡人的力量,绝不可能赢。
虽然他是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但由于继承了更浓厚的人类英雄血脉,埃涅阿斯并不具备那种能作为杀手鐧的神异能力。
面对拥有「概念性」不死加护的弗提亚王女,他的落败,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真是怪物般的防御。」埃涅阿斯苦笑着,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反震痛楚。
「是你那拳头太软了,跟棉花一样。」
话音刚落,阿喀琉斯一记头槌,生生将埃涅阿斯头上的铁盔撞成了碎片。
额头相撞,碎裂的竟然是盔甲,而阿喀琉斯光洁的额头,连红印都没有一个。
这到底是怎样的身体素质?!简直是人形凶器!
埃涅阿斯踉跄后退,视野一片血红模糊。他勉强用长枪撑住身体,擦去流进眼睛的鲜血,低声呢喃:
「怪物……果然,特洛伊能对付你这女人的恐怕只有那一个人了。」
他指的是赫克托耳。
「不过,现在还不能认输。」
「呵。就这麽结束也太无趣了。站起来,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我要在那副破烂状态下宰了你。」
阿喀琉斯也露出残暴而愉悦的微笑,再次拉近距离。
......
就在埃涅阿斯陷入苦战,他率领的特洛伊右翼先锋舰队无法迅速突破希腊舰队阵列时,萨拉米斯湾的整体战局也在激烈变化。
由于特洛伊主力被希腊舰队,尤其是阿喀琉斯牵制,导致对埃及舰队的牵制和萨拉米斯湾出口的封锁,解除得异常缓慢。
特萨利亚舰队在雷加的指挥下,持续如同疯狗般猛攻希腊舰队的另一侧,试图搅乱整个希腊阵列,为特洛伊创造机会,同时死死堵住几条关键海路,不让反应过来的埃及舰队轻易前来支援希腊侧翼。
战局由此演变成了谁也无法完全预料的混乱景象。
然而,在埃及舰队那艘最为高大华丽的旗舰「拉之眼」号上,埃及总督卡姆瓦塞特对眼下的海战已感到极其悲观。
他的副官刚刚再次低声汇报了来自后方的消息:
西台在小亚细亚的攻势越发凶猛,数个关键据点告急,法老的催促命令一道比一道严厉,措辞也一次比一次不客气。
若富庶的小亚细亚沿海殖民地和贸易据点真的落入西台之手,对埃及而言将是难以估量的打击。
失去那些能创造巨额利润的领地,即便眼前这场海战赢了,也不过是惨胜,甚至可能因小失大。
更何况,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意志不可违抗。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他卡姆瓦塞特若一意孤行,即便得胜回国,等待他的也绝不会是鲜花与赞誉。
「一群碍事的蛮子。」
他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西台,还是在骂眼前死战不退的特萨利亚与特洛伊人。
他的心思,早已无法集中在眼前这片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海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