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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命运般的巧合

    「该死!」

    与此同时,在已经千疮百孔,开始缓缓下沉的旗舰上,雷加亦陷入了窘境。

    即便是在陆地上被称为最强的特萨利亚,在海战中也难以施展拳脚,这一点对特萨利亚之王来说同样适用。

    即便是能接连斩杀数十名希腊将领的王者,掉进水里也一样会死。雷加的导师雅典娜是智慧与战略之神,但并非海神,对游泳和操船自然不算精通,雷加自己更是从未专门学过这些海上的本事。

    他站在摇晃剧烈的甲板上,看着完全无法控制方向的船头,再次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真他妈该死。」

    「尽全力划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要设法靠近陆地!」

    「抛钩锁!绝不能让殿下所在的旗舰被冲走!」

    附近的特萨利亚和雅典的战船见状,不顾自身在风浪中同样危险,纷纷拼死靠拢。

    数十条带着铁钩的粗重锁链被奋力抛来,死死钩住这艘正在下沉的旗舰。

    他们咬紧牙关与狂风和逆流对抗,缓慢拖动这艘沉重的破船,试图摆脱越来越强的漩涡海流的无情牵引。

    多亏了部下们不顾生死的拼命救援,雷加所在的旗舰总算在彻底失去控制前,被一点点拖离了最危险的漩涡中心区域,朝着相对平缓的岸边水域移动。

    然而,那些希腊国王们却不得不切身体会漩涡的可怕。由于他们身边没有任何友军舰船,无人能阻止他们漂流,最终伴随着剧烈的旋涡被大海吞噬。

    这些远离故乡来到萨拉米斯湾的人,原本渴望在海战中英勇搏杀,不幸的是,还没来得及正经打上一场,就葬身于漩涡之中。作为希腊战士,这无疑是最屈辱,最无名誉的死法。

    「难道是波塞冬?!是海神在惩罚我们帮助希腊人?!」一名紧紧抓着栏杆的特萨利亚军官大喊。

    雷加却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神的意志。只是自然现象......我们被耍得不轻。」

    他按住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这事说来滑稽。海神波塞冬并未出手。即便贵为三大绝对神,他也不能随意介入与外国军队的战争,因为这会给外国神系的诸神提供开战的藉口。

    更何况对手是埃及,那是拥有足以匹敌希腊神系实力的存在。除非想和埃及神系爆发全面战争,否则希腊诸神绝不会轻易插手,加之宙斯曾严令禁止任何人染指此战,因此希腊诸神都选择了作壁上岗。

    眼前的漩涡和狂风,纯粹是萨拉米斯湾在特殊气象条件下可能爆发的自然现象,仅仅是一个令人恼火的巧合。

    偏偏在这场决定爱琴海命运的海战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只能说,希腊人的「命」和「运气」实在「好」到离谱了。

    「掉头。立刻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

    雷加在乱局中低声下令。

    「海战这种东西,我真他妈受够了。」

    生平第一次体验海战的雷加啧了一声。

    地平线尽头只能看到希腊战船撤退的背影。托漩涡的福,捡回一条命的希腊舰队正急匆忙地逃回本国,而埃及舰队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们早就利用希腊人吸引火力的时候退出了战场,想必是急着去牵制入侵小亚细亚的西台军队了。

    「殿下!陆上传来急报,我军主力已在雅典郊外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出击!

    「好。」

    就在各国海军在萨拉米斯湾拼得你死我活之际,号称地表最强的特萨利亚陆军,其实也早已通过陆路秘密南下。

    由于希腊同盟的全部注意力,包括残存的陆军,都被吸引到了萨拉米斯的海战上,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特萨利亚竟然在筹备海战的同时,竟然还暗中动员了整整十万大军突袭雅典,并且此刻已在雅典城外完成了汇合。

    那聚集在雅典的这十万虎狼之师,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国王结束海战,回来亲自指挥。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希腊彻底焦土化。这一次,他们要动用全部兵力,将希腊所有的城邦彻底扫荡。

    事实上,雷加在感知到海战可能失利时,就已经在调集这支部队了。他原本打算如果海战输了,就通过陆战来挽回损失,没成想海上打得比预想中好,最终以平手告终。当然,这是论实质上的伤亡规模,特萨利亚与特洛伊无疑是胜者。

    「先从那个一直上跳下窜的迈锡尼开始灭亡吧。」

    萨拉米斯大海战的结果对希腊而言是致命的。

    作为「盟友」出战的埃及损失微乎其微,而被埃及背叛的希腊则蒙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从阿伽门农和墨涅拉俄斯战败的那一刻起,希腊的败局就已注定。作为希腊同盟轴心的多数城邦就此覆灭,甚至被特洛伊舰队俘虏的希腊国王与贵族数量多得惊人。

    特洛伊三王子赫勒诺斯建议,如果这些俘虏愿意支付赎金,就释放他们。二王子得伊福玻斯立即表示反对:

    「开什麽玩笑!那些家伙可是特洛伊的宿敌!」

    「二哥,请考虑一下留下他们的性命能为我们带来的利益。」

    「利益?」得伊福玻斯反问道。

    坐在上首的赫克托耳同样想听听下文,静静等待着赫勒诺斯开口。在众将的注视下,赫勒诺斯继续说道:

    「如果希腊的国王和贵族死在这里,伯罗奔尼撒半岛就会变成一片无主之地。到那时候,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

    「......特萨利亚。」

    「没错。」

    面对赫克托耳的回答,赫勒诺斯点了点头。

    特洛伊距离征服希腊路途遥远。若要进攻希腊半岛,首先得穿过已经是特萨利亚领土的雅典。即便日后能通过交涉割让一部分领地,但无可否认,这场海战最大的赢家必然是特萨利亚。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盟友。看看希腊就知道了,他们深信盟友埃及的支援,强行进入萨拉米斯狭窄的海道,结果落得惨败。

    在乱世中,谁也无法信任。或许是因为众神挑起的战争在希腊一带持续了数百年,所谓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在这种局势下,如果特萨利亚吞并希腊导致势力无限扩张,即便是作为盟友的特洛伊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赫勒诺斯虽然主张送出特洛伊王女去当特萨利亚王妃,但即便结为姻亲,这种如鲠在喉的危机感依然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