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尸骨铸阵,血珠为饵(第1/2页)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且生硬,随着五指猛然收拢,“咔嚓”一声脆响,那枚承载着青冥宗狂傲意志的青色玉牌瞬间崩解。
细密的玉屑顺着指缝滑落,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寒芒,最后没入脚下的废墟尘土中。
萧尘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视线从空无一物的大气中收回。
这种跨界投影的小把戏也就唬唬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在他眼里,这和前世那种信号极差的视频通话没什么区别,还是那种对方单方面觉得挂断电话很帅的智障行为。
真有意思,三日之期。
这种“送货上门”的效率,倒是省了他不少到处找路费的麻烦。
他侧过身,视线扫过还瘫在地上、像截朽木般打摆子的平阳王。
这位往日里威风八面的王爷,此刻正盯着那堆随风飘散的玉粉,嘴唇颤抖得能打出一串摩斯密码。
“怕什么?”
萧尘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让平阳王猛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他们要‘血灵珠’,给他们准备着就是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正带着私军肃清残局的慕容雪,神色稍缓,随即对平阳王下达了第一道摄政指令:“封锁皇城四门,即刻起,许进不许出。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文武百官,老实待在家里绣花。谁要是想趁乱出逃去给所谓的‘上宗’通风报信……”
萧尘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让他试试,是他的命硬,还是我的剑快。”
平阳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可与上宗为敌”的废话,但在对上萧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只剩下一个僵硬的点头动作。
处理完这些,萧尘沿着宫殿倾斜的甬道向外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着魔渊刚刚被镇压后的那种陈腐泥土味,让人肺部感到阵阵不适。
他随手从腰间摸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这种环境待久了,确实比前世在雾霾天跑马拉松还要命。
还没走几步,前方城门口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萧尘!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丧门星!你杀害上宗执事,是要拉着全大夏为你陪葬吗!”
尖锐的叫嚣声穿透嘈杂的脚步声,直刺耳膜。
萧尘抬眼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华丽、神色惶恐的宗室成员正拥簇着一个中年男人,试图冲击平阳王府私军的防线。
慕容云海。
萧尘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大夏宗室旁支的一个投机分子,平日里最擅长的事就是跪舔夏家皇室,顺便在各种宴会上冷嘲热讽原主。
此刻的慕容云海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手里挥舞着一卷金灿灿的帛书,跳脚大喊:“放开我!我要去青冥宗领地请罪!我要向使者大人说明,这一切都是这赘婿一人的狂悖之举!与我们无关!”
那些禁卫军在慕容雪的威压下原本不敢动弹,但听到“青冥宗”三个字,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了动摇。
跪得久了,连站起来呼吸都觉得是种罪。
萧尘停下脚步,没走过去,甚至连步频都没变。
他只是隔着几十丈的距离,百无聊赖地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道叫得最欢的人影轻轻一划。
【剑道法则·瞬杀】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甚至没有风声。
慕容云海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突兀地向外翻出,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在他颈部迅速扩大,紧接着,那颗肥硕的头颅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滑落,“咚”的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喷溅的鲜血将那卷金灿灿的“罪己书”染得殷红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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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宗室成员,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软得直接跪倒在血泊里。
“想当狗的,现在就送你去见主人。”
萧尘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则的加持下,清晰地回荡在皇城每一个角落。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径直转身走向皇宫深处。
根据从夏家老祖残缺神魂里翻找出的碎片化记忆,他穿过两座坍塌的偏殿,推开一扇被禁制封死的石门,进入了位于御花园下方的地底。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那种冷不是季节性的,而是某种阴冷邪物长期堆积产生的负面力场。
秘库大门被他随手一掌震碎。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萧尘,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皇室秘库,分明是一座阴森的人间炼狱。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灵石功法。
有的只是一座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颗通体浑圆、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珠子。
足有数百颗。
【叮!
检测到高能怨气结晶:血灵珠(残次品)。
由大量童男女精血提炼,含有极强怨念。】
【系统建议:吞噬可直接转化3000点灵力值。
提示:吞噬会导致因果业力加身。】
萧尘看着那些在红光中若隐若现的扭曲面孔虚影,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3000点灵力?
这玩意儿吃下去,他怕自己以后晚上睡觉都会被这些小鬼掐脖子。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但这种突破底线的“资源”,拿来修行只会脏了自己的道。
“夏家老祖,既然你生前喜欢这东西,死后就跟它们过一辈子吧。”
萧尘反手一挥,将原本收在储物空间里、那一堆已经风化的返虚期枯骨“哗啦”一声丢在祭坛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法则之力开始疯狂运转。
【炼器法则·融合】
【暗影法则·视觉欺诈】
他伸出双手,虚空一抓,数百颗血灵珠仿佛受到牵引,如流星般坠落,强行嵌入夏家老祖那具干枯的脊椎与肋骨之中。
暗红色的光芒与枯骨交织,在法则的强行揉捏下,这具残骸竟开始缓慢地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最终变幻成了一个看起来宝光十色、诱人至极的“人形容器”。
这哪里是宝贝?
这是一枚只要稍微被外力触碰,就会引发法则暴走、将这方圆百米内所有贪婪之徒炸成飞灰的“人形自走地雷”。
萧尘退出秘库,双手快速结印。
一缕缕黑色的烟气从他脚下蔓延,迅速覆盖了整座地宫入口。
在普通人或者境界不够的修士眼里,这里依然是大门紧锁、平淡无奇;但在那些所谓的“上宗使者”眼中,这里将会是一个透着无尽诱惑、藏着夏家三千年底蕴的藏宝之地。
只能进,不能出。
做完这一切,萧尘走出废墟,阳光斜斜地照在他那身略显凌乱的赘婿服饰上。
他走到一处还算平整的汉白玉台阶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已经有些凉掉的冷馒头,撕开一点,慢慢咀嚼着。
馒头很硬,带着一点发酵的酸味,这种廉价的饱腹感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还算是个“活人”。
三日,足够这锅汤熬出味道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边的云彩正被落日染成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层层叠叠。
空气中的风,似乎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