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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指望他说些什么?”

    他长叹了口气,“就是对朕极其亲近。”

    “还思念得很。”

    他手里翻过书页,目光落到一味调香之上,“连朕今日用的熏香,他都熟悉的不得了。”

    “儿时的事朕许多不知道。”他转过身来,眉眼疑惑的看着楚云砚,“所以朕想问问王爷,先皇在世时,身边可有与王爷年岁相近之人?”

    陆宵猜测道,“若无意外,他与朕的父皇,是旧识。”

    “与臣年岁相近……”楚云砚神色微动,不自觉地攥紧掌心。

    他忽然不可控的想到一个人。

    若是他,他确实了解他,了解义父,他知晓许多旧事,确实该洞若观火,轻易地知道他们之间的倾轧。

    可这个人,已经死在了十一年前的那场惨胜里。

    “陛下,容臣先行告退。”

    他神色不掩急切,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陆宵说,“有些事,臣想去问一问卫褚。”

    陆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隐瞒,也没强求,只道:“看来你们之间有不少秘密。”

    楚云砚的声音半是怀疑半是庆幸,“陈年旧事,一团乱麻。”

    陆宵摆摆手,任楚云砚行礼下去。

    他重新坐回御案之上,手里的书页被他轻轻翻过。他父皇生性懒散,这些东西,还是他整理成册,装订的手法既外行又别扭。

    他一页页翻过,上面很多是他父皇兴起时的大作,有诗词歌赋、读书心得,政事见解,还有他父皇的最大的爱好——调香。

    香这种东西,用量不一,千人千味,卫褚以香识人,也不无道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终于知道卫褚在透过他看谁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演武场之时,卫褚会负气出走。

    因为总归是不一样的。

    “父皇啊……”他几乎忍不住心里的叹息,头疼唉叹道:“您与他们……怎么那么多纠葛。”

    *

    谢千玄与林霜言还未出宫。

    听了谢千玄的暗示之后,林霜言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是一个文人,自然听不见隐在宫墙上的呼吸。

    谢千玄却不同,他不着痕迹地扫过一块看似平常的琉璃瓦顶,眉眼微挑,知道后面一定藏了一个影卫。

    越接近宫门,他的感知越明显,守军、弓手、暗卫……这还是那日他借着陆宵深夜回宫,试探出来的皇城布防。

    没想到没用在逃命上,却先用来躲避监视了。

    这几日他知道,只要他一出宫,便会有暗卫跟上,他厌恶极了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只能日日以清欢楼为幌子,勉强得到几分自由。

    他找到一处避风死角,站好,等着林霜言跟上来,“林大人想说什么,不妨明示。”

    林霜言开门见山,“你是来完成委托的?”

    谢千玄惊讶,他环臂靠在宫墙之上,扬了扬绛红的袖摆,无辜轻笑道:“林大人此话奇怪,看不出来吗?我与林大人一样,是来走马上任的。”

    林霜言也没戳破他拙劣的谎言,他瞳色极淡,看什么都分辨不出感情,“我少时习音律,对人声辨认极清,那日谢大人纵然伪装,如今听起来,却难掩几分相似。”

    他被谢千玄一长串的解释激出几分不耐,又重新问道,“谢大人不妨直说,你是栖风楼的主人?”

    栖风楼三个字一出来,谢千玄面色稍凝,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勾了勾唇角,靠在朱红的墙面上,回道:“不是。”

    “不是?”林霜言的视线落在谢千玄的脸上,今日他虽未带银面,但那双眼睛,除了少了几分薄情外,与那日并无不同。

    更何况身姿举止,嗓音容貌,这世上哪有如此相近之人呢?

    林霜言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他极度讨厌虚与委蛇,见状,也不欲过多纠结,干脆直击正题道:“这笔单子,我要延期一个月。”

    风声划过宫廊,他们在此地太久,已经有影卫悄悄地摸了过来。

    谢千玄眸色潋滟,回了句,“知道了。”

    “只是林大人,此事你能做得了主吗?”

    “我若做不了主,那日你又何必执意见我。”

    林霜言冷言冷语,像是自嘲,脸上却无什么波动,只是视线淡淡讥讽,“我只是目的如此,至于中间如何说如何做,还不是谢大人决定的?”

    “这却是要让我为难了。”谢千玄眉眼弯弯,叹息一声道:“我会转达。”

    看谢千玄还一副狡辩的模样,林霜言也没有什么波动,微垂的眸子疏离淡漠,看了他一眼道:“虚伪。”

    “怎么会?”谢千玄眉梢轻轻一扬,不甚在意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可是实诚人。”

    林霜言不为所动,整了整衣袍,转身走了。

    站在原地的谢千玄目送着林霜言的背影,他手落在腰侧,摸了摸被串起的白玉葫芦。

    他朝重叠的宫墙内看了一眼,轻轻哼道:“……命还挺好。”

    第20章相争

    “将军……将军……”

    小童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瞅,早过了午膳时间,他家将军还是昏昏未醒,他拿不定主意,决定大着胆子过来看一眼。

    “将军,您醒了吗?”

    “别吵。”

    卫褚其实已经清醒了,但还是不想动弹,宿醉的恶心感一层一层泛了上来,他头昏脑胀,没什么精神,冷冷地止住了小童的呼喊。

    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

    昨夜他无处可去,只能去陛下陵寝前呆了半宿,酒水成了他逃避现实的良药,不仅能浇愁,还能让他在梦里看见陛下……

    真是个美梦啊,他想。

    他强迫自己又闭上了眼……连指尖的触感都真实到让人敬畏,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指,想要抓住什么。

    ——却突然感受到一抹不属于他的衣服质感。

    他顿了顿,似乎在分辨梦境与现实。

    指尖上的感觉清晰到可怕,他倏然清醒,猛地睁开眼。

    躺在掌心的袖摆轻柔舒适,卷云暗纹绣在领间袖口,明黄的颜色刺目,昭示着它的主人至高无上的尊贵。

    卫褚心凛,神情瞬间阴沉,他叫进小童,问:“谁进来过?”

    小童看着他的脸色,不免战兢,低头道:“将军醉了,恰逢陛下来看望将军,为将军处理了伤口。”

    卫褚气急,“我不是说过,我不喜别人近身。”

    小童赶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是、是将军自己扯着陛下,还要听陛下的话,我可没进来!”

    卫褚眉头猛地蹙紧,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可又发不出来。

    梦里的场景忽然变成现实,还是在那个弱小的皇帝面前,他狠狠握拳,先是不甘自己的失误,后又忍不住迁怒到陆宵身上。

    那、张、脸。

    他挥了挥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