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2

    人?留京任职,可楚云砚竟然让人?家好好一个状元郎,出去外派三年!

    也许矛盾就是如此日积月累,再加上阴差阳错间,楚云砚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陆宵摸不?清他的心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所以此时,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楚云砚,下了最后通牒。

    “所有事,要么?今天说清楚,要么?……就永远不?要再提。”

    他眸光定定,没有半点退让。

    楚云砚与他对视,许久,才如释重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好……”

    他显少露出这?种外放的神采,陆宵也终于?被?他识时务的一个字取悦了几分。

    他听着楚云砚讲他进京之前的事。

    “当时天下初定,收归兵权势在必行,虎符已在先皇手中,可圣旨之意,却是要将边云十七营与北固城、长平城、南陵郡守军尽数整编,只是此道旨意尚未来得?及实施,先皇便重病于?榻,命义父回京辅佐幼帝。”

    楚云砚道:“臣劝义父不?要回京。”

    “狡兔死,走狗烹,历朝历代皆如此,义父却不?信,执意入京,却没料到,半路遇见?西邙大部?队潜行,遇刺身亡。”

    “边云群龙无首,义父尸骨未寒,先皇却依旧命臣火速入京,整编的圣旨发而未撤,臣当时意识到,也许只有入京受命,才能保下边云军。”

    他侧过头,不?敢直视陆宵的眼睛,“新帝年幼,必然势微,臣既摄政,天下政令自然政出于?臣。”

    陆宵:……

    不?得?不?说,楚云砚和卫褚不?愧是兄弟,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思维竟然出奇得?相似——既然无法名正言顺的得?到,那就一手遮天的掌控。

    只不?过,楚云砚在京中久待,似乎也被?摄政王的名头规训了几年,比起卫褚,变得?要保守半分。

    他无语了片刻,道:“继续。”

    楚云砚道:“臣要拿回边云虎符。”

    “边云军是义父一生的心血,他与先皇逐鹿天下,最后却困死边云,甚至连仅剩的东西都要被?彻底摧毁……”

    “而义父与臣的忠心,就算上表千千万万遍,于?帝王耳中,也不?过巧言令色、讹言谎语罢了!”

    “所以……臣接下了圣命。”他颓然道:“臣自知?有罪。”

    如此这?般,便也解释了为?何他刚刚摄政之时,对陆宵那番冷漠轻蔑,他本?就对先皇有怨,却又不?得?不?为?边云委屈求全,而他所有的愤恨,自然发泄到了陆宵身上。

    风声渐凛,楚云砚缓缓抬眼,等?待着帝王的决定。

    陆宵与他相向而立,正倚靠在枯树上,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静静思量着。

    重整边云军这?事他并未听父皇说起过,也许是他缠绵病榻,实在没有心力,便搁置了。

    如今六年过去,边云军依旧如初,十七营三十万人?,只听将令不?识君令,确实令人?心焦。

    可事到如今,他不?知?楚云砚对边云还?有几分掌握,思考了一阵,叹息道,“想要拿回边云虎符?”

    “好……”

    他点了点头,“虎符,朕可以给你。”

    第45章偏心

    少年琉璃似的眼睛透亮,澄明?清澈,闪着熠熠的光。

    他定定看?着楚云砚,神色诚恳,一如平静无波的往日。

    楚云砚许久没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过,自从秋猎一事后,他与陛下就仿佛隔着层无形的屏障,他寻不出缘由?,各种事情却?又层出不穷,以至于他们每次见面,几乎都夹杂着试探、揣测、博弈以及妥协。

    他能感知到?陛下对他的疏离与防备,甚至是怀疑……连面对他的神色也?从以往的轻快明?俊,变得?时真?时假,有时还带着几分审视和压迫。

    可他们相处太?久了,太?过了解彼此,此时此刻,他虽然?被陆宵与往日无二的神情晃晕了眼,但却?还是能探知到?,他隐藏在平静话语下的试探。

    他叹息一声,跪地道:“臣并无此心。”

    他腰身笔挺,抬头望向?身前的帝王,眉眼灼灼,不似作伪。

    陆宵静静听着,沉吟了片刻,却?依旧故意道:“朕若效仿父皇,要?重整边云军呢?”

    楚云砚道:“陛下如何决断,臣自然?听从圣命,只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陛下何必试探于臣,臣与万千将士,不正?被陛下握于掌中?”

    他眉眼沉静,与陆宵相触的视线不退不让,无奈之色褪去,露出几分恭顺的无害。

    这些年来?,他一直向?陆宵隐匿着他回京的目的,一开始是因为他意图如此,当然?要?隐秘行事;后来?则是因为,他确实害怕被陆宵误会,若真?相暴露而?出,他这些年的一切所为,似乎都变成为了达到?目的谋划。

    可事到?如今,真?相被他亲口说出,他也?终于卸下重重重担,更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

    他向?心动之人坦白爱意,也?向?君王允诺忠诚,短短一天,干了自己过往几年都不敢干的事……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以至于都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陆宵听得?楚云砚承诺,原本还冷峻的脸上暗暗闪过一抹惊诧,他重新审视着楚云砚,居高临下的目光几乎要?把他彻底剖开。

    许久,他才纠结道:“……脸红什么?”

    寒冬腊雪,地冻天寒,两人是这片矮草枯树里唯一的亮色,陆宵被那抹熟悉的目光注视着,不知不觉间,又好像回到?了两人关系最好的几年。

    那时候,中书令刚刚倒台,两人既是君臣又是盟友,甚至可以说是家人手足,他许多的习惯性格也?于那段时间成长?塑造,以至于他从心底就对楚云砚带着天然?的偏袒。

    如今坦诚之下,他竟然?有几分眩晕,甚至感觉浑身的温度都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中,缓慢升高。

    他能看?出楚云砚眸底的笑意,干脆先发制人。

    只是这话一出,却?莫名让两人的氛围更加缠绵。

    楚云砚不自在地侧了下头,眸底闪了闪,耳廓突然?泛上一抹红,似乎接受了陆宵的污蔑。

    陆宵更是难捱,轻咳一声,见人还跪着,闷闷道:“起来?吧。”

    他赶忙转移话题道:“第二件事……”

    楚云砚还没站稳,起伏的情绪就突然?被陆宵短短几个字压抑了下去。

    “卫褚遇刺……”陆宵特意顿了顿,调节了下自己的情绪,勉强镇定道:“王爷有什么想说的?”

    楚云砚:……

    他就知道……卫褚!没有一天不给他使绊子!

    他尚可的心情倏然?沉闷,看?着审视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