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 分卷阅读75

分卷阅读75

    陆宵胸中的窒息感越来越重,皮肤也被刀子似的寒风刮得生疼,他?本就虚弱,此时更是头昏脑胀,几?乎昏厥。

    “谢千玄……”他?费了扒了谢千玄一把,胳膊软绵绵地脱力下来。

    谢千玄感受着怀间越来越软沉的身体,低头一看。

    少年帝王脸色嫣红,唇角干涩,此时眼睛闭上,更是少了几?分鲜活之感,多了抹病态的苍白。

    “陛下……陛下……”他?发现陆宵的昏沉,逐渐放缓脚步。

    陆宵彻底歪倒在他?的怀里。

    他?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他?面色冷沉,浑身上下更有几?分肃杀之感。

    似乎发现了他?们放弃抵抗,身后人也脚步放缓,朝他?们围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朝谢千玄走近,正要伸手。

    谢千玄却猛地抬头,厉声道:“退下!”

    中年人动作一滞,并未后退,只道:“这是主人的命令。”

    谢千玄道:“我告诉过他?,单子要延期一个月。”

    中年人笑?了笑?,腕间的暗器盒莹莹闪光,“公?子怕是太?长时间没?回楼中,竟然不知?……客人已经加价了一千两黄金,要这小皇帝的项上人头。”

    第54章刀刃

    ……一千金?

    陆宵埋在谢千玄怀里,暗戳戳地骂了一句:过分。

    也不知道是谁如此财大气?粗,这还只是加价的银钱,只怕真?正?的数目更?是大得惊人。

    他心?中暗惊,浑身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动静,罗浮给的药丸当真?有奇效,就?算谢千玄离他如此之近,也只能被他平稳的呼吸所迷惑,认为他正?昏迷不醒。

    寒策一直隐在暗处接应,此时虽剑拔弩张,他却?并不紧张,继续支起耳朵,听着谢千玄与这群人讨价还价。

    自从怀疑谢千玄与江湖人有关系后?,试探的想法便在他心?中挥之不散。

    当时在城中巷间,那帮人都要对他痛下杀手,他就?不信,天水涧这般荒凉僻静之地,他们能忍得住。

    果然,这个消息终还是经由谢千玄的口,泄漏了出去。

    如此一看,谢千玄虽表现得可怜兮兮,但也着实不无辜,多半是拿捏住了他的心?理,故作姿态罢了。

    陆宵暗哼一声,他看不见谢千玄的表情?,只是感觉搂着他的胳膊紧了又紧。

    “……什么?”谢千玄似是不可置信,连呼吸都略带急促。

    中年人笑道:“此事如此顺利,还要多谢公子为我等?寻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他腕间银光一闪,星镖旋出,不足三米的距离,几乎直冲陆宵命门。

    谢千玄身边再没什么东西?,情?急之下,他径直抬手,一声皮肉破开的钝响,血光四溅,星镖深深钉进他的掌心?。

    陆宵心?中一颤,感觉自己的脸上也落下星点的温热液体。

    “等?等?!”

    谢千玄不顾血流如注的伤口,咬牙道:“他为君我为臣,我随侍在侧,帝王却?遇刺身死,不光我不好交代,恐怕整个明公侯府都脱不了干系!”

    中年人皱眉看他。

    “公子说?笑了。”他冷声道,“皇帝一死,必然天下大乱,公子还需要什么交代?明公侯府……自然是有从龙之功啊。”

    他眸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生怕迟则生变,不耐道:“公子身上的伤还未好,就?不要惹主?子生气?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f???????n????????????????????则?为????寨?佔?点

    话落,第二?枚星镖径直射出。

    陆宵垂在身侧的拳头倏然握紧。

    W?a?n?g?阯?发?布?y?e?ⅰ?f???ω??n??????2??????c?ō??

    埋伏已久的影卫倾力而动,霎时,梅花林里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谢千玄看着两方人马打斗,抱着他,一步步退了出去。

    “该死!”眼看手下折损过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尽数葬毁……中年人面色不善,于人群中捕捉到缓慢退出战圈的谢千玄,他无声张口。

    ——自己去和主?子交代吧。

    昏迷中的陆宵也动了动手指,寒策手中剑刃未中,放走了三五人。

    “陛下!”

    事情?办妥,寒策神情?紧张地接过陆宵,他目光瞥过谢千玄流血的手,公事公办道:“请谢公子自行处理伤口,等?候陛下传召。”

    说?罢,先一步带陆宵飞掠而出。

    梅林眨眼间空无一人,遍地花蕊残破不堪,再没刚才那般绚丽。

    谢千玄终于强撑不住,扶着树干,缓缓跪了下来。

    今日之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悬赏令又重?新启动,他为什么不知道?

    而此事,陆宵又掌握多少……?他的影卫又会探得多少?

    虽然他们交流之时陆宵昏厥,他的影卫也未曾靠拢而来,可是这一切,当真?不会被他察觉吗?

    事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手,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挡下那枚暗器。

    他明明厌恶极了陆宵。

    对,厌恶。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共游太?湖时开始。

    他的主?人常年在外,又懒得与这位忽然兴起的幼帝虚与委蛇,接到太?湖之邀时,他只是眉头一皱,便随手把他派了过去。

    他同时也接下了两个任务,一是摸清皇城司布防图,二?是盗取羽林卫腰牌。

    为了尽快拉近距离,他按照薛宁传出的消息,投其所好,在太?湖之上,讲那些他并不喜欢的山水名景。

    从没出过远门的小皇帝被他的讲述吸引,眼睛越睁越大,他几乎不飞吹灰之力,就?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面上笑得灿烂,心?里则恶狠狠地嘲笑:又是一个善良、天真?,被保护在亭台楼阁里的娇花!

    在他的眼里,善良并不可贵,只会让他觉得懦弱,他天然地看不起弱者,自然也厌恶这种任人可欺的性格。

    竟然还相信什么痴男怨女的故事……?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

    他们是彻彻底底两个世?界的人,只有危险才能刺激他的心?跳,他生来就?伴随着黑暗与痛苦,这才是最适合他的生存法则。

    他看不见来路,也望不见尽头,他心?中有所祈求,便永远也躲逃不掉……

    他是明公侯府的污点、隐秘,是不必保养的刀刃,是不存在的人。

    日复一日,转眼间十数年。

    可没人知道的是……尽管他已经如此认命,可他的不甘却?仍旧在翻涌鼓动。

    他承受着身上的木杖,几乎是怨恨地想——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凭什么他就?要一无所有……

    他一直望着那个影子,希望那个脸上挂满笑意的影子也能回头,回头看看他啊……在他承受痛苦和苦难之时!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