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 分卷阅读96

分卷阅读96

    陆宵反应了过来。

    “好啊。”他冷笑了声,“把他带过来吧。”

    第67章沉默

    哗啦——哗啦——

    清晰的铁链声由远及近,一人黑布覆面,双手?被沉重的铁链系于身?前,他浑身?狼狈,衣袍印着浓重血色,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汩汩冒着血。

    路过的宫娥无一不被这一幕所惊,纷纷避让,眼见这人被押送至承明宫前,覆面的黑布才被一旁的影卫扯下,却因为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是谁——

    众人不由窃窃私语,都忍不住好奇,谁能惹得陛下如此生气?

    承明宫外,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立于一侧的暗卫冲他沉声道:“请。”

    谢千玄侧了下头?,一路黑布遮挡,突来的光线让他习惯黑暗的眼球隐隐刺痛,他抬手?遮了遮,几乎被刺目的日光逼出?生理性?泪水。

    他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下意识去寻找坐于高台上的明黄身?影,可却又?在下一秒,低头?,缓缓迈步。

    哗啦——哗啦——

    刺耳的锁链声又?重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惊动满宫内侍,只于空旷的大殿内,落于一人耳中。

    “陛下。”

    承明殿的金砖光可鉴人,寒凉入骨,他膝盖重重地砸了下去。

    他的面前,坐于高台上的帝王面色如常,并没有朝他看过来,只低头?审视着手?中的奏折,朱笔悬而未落,浅浅蹙着眉。

    他无意识地盯着帝王安静的侧脸,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他突然深深地厌恶、唾弃起?自己?的决定来,他怎么就这么蠢,就这么不死心,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有所希冀,还是冥顽不灵!

    他狠狠咬牙,想?起?七天前,他生辰那日。

    外面锣鼓喧天,许久才沉静下去,他被绑在刑架上,昏昏沉沉,地牢的门却突然嘎吱作响,被从外面推开了。

    雍容华贵的妇人被仆从推近,他迷蒙中睁开眼,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身?影,几乎不可置信。

    他嘴角嚅嗫,恍若幻觉般听见她道:“今天是你的生辰,这便当作生辰礼物吧。”

    一块翡翠竹文玉佩被她塞进他的怀间,他身?上血污凝结,不小心弄脏了她的手?。

    她紧蹙着眉,一遍遍用锦绢细细擦拭着手?指,可这一切,他却并不在意,只是被突来的惊喜包围,眼睛睁大,隐隐泛着光。

    他迟疑道:“娘……”

    妇人没有应声,只道:“南音遇到点麻烦,你去帮他回清欢楼坐镇。”

    与他得到的惊喜相比,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晕乎乎地赶了回去,可没料到,等待他的,竟是场迅速而猛烈的镇压。

    墨黑的外袍全无光泽,只在每人的腕袖间,用金丝织绣着不同的代号,他们?的刀刃快而锐利,面对着全无防备的敌人,碾压似得剿毁。

    那是……陛下的影卫。

    他站在二?楼,骤然的转变让他无所适从,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楼中恍若地狱,而街面之上,京卫营整装肃立,将清欢楼团团围住,仓皇逃出?的漏网之鱼眨眼间便消失在如潮水般的褐色甲胄中。

    他站在二?楼阁中,看着曾于御前见过几面的影卫道:“谢公子,请吧——”

     沉重的锁链落于他的手?腕之上,他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地牢之时,那声蹙着眉头?的温言细语。

    “今天是你的生辰……”

    “南音遇到点麻烦……”

    他自嘲地扬了扬唇,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好、好、好。”他终于认命般地点头?,将那枚还带着温度的玉佩重重扯下,扬手?,砸了出?去。

    这身?骨血……欠你们?的,我还了。

    他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年轻的帝王居高临下,温软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侧,嗤声稀奇道:“哟,还哭了。”

    他半蹲了下来,手?指继续下移,落在他肩头?一处淋漓的伤口,他轻若无力的抚过,指尖捏起?被血污浸透的衣袍。

    “怎么,今天不穿黑色了?”

    “不穿也对……”他淡漠道:“毕竟血色透出?来,才显得可怜兮兮的。”

    谢千玄低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奈何眼前的帝王并不想?放任他的躲藏,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避无可避。

    “想?说什么?”

    他听见耳边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眸底颤了颤,掩盖住微不可察的疑惑。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直面陆宵的暴怒,他心中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也许……是一场新的刺杀,可能上次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帝王的重视,又?被那个人逮到了机会……显然,他并非无功而返,但也没能彻底成功,反而激怒了帝王。

    “呃……”抬起他的手指在向他脖颈靠拢,他感觉到渐渐加重的力道,他想?说点什么,却偏偏对一切一无所知。

    “臣有罪。”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在帝王大发?善心的松力中,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陆宵盯着他,好整以暇道:“——说说看。”

    说……他要?说什么?!

    他瞬间咬紧牙关。

    该死……也没人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就是替死鬼,也不能死得这么冤枉吧!

    “说不出?来?”

    帝王又?开口了,“那你慢慢想?。”

    他施施然地起?身?,坐回龙椅之上,他大抵很忙,又?低头?翻看起?折子来,再没朝他投注视线。

    膝下的砖石冷硬刺骨,他腿上本?就有旧伤,更别说还在地牢中受尽折磨,时间慢慢过去,他看不清帝王的意图,只是膝盖上刺骨的疼痛提醒着他——赶紧认罪、认罚吧,反正死路一条,死前就不能少受点折磨吗?

    他逼得自己?疯狂思考,这次的事情显然不是小打小闹,陛下端了清欢楼,想?来定是知道了它和明公侯府的关系,不然那个人不会让他去当他的替罪羊,定然是他以“谢千玄”的身?份干了什么罪无可恕之事,为了脱身?,这才必须有人要?以“谢千玄”的身?份死去。

    而且,他被押送回昭狱时,陛下随身?的影卫只问了他一句话:陛下呢?

    他摇头?不知,便在昭狱中呆了七天,直至今日才得以重见天光。

    “谢千玄”究竟做了什么?刺杀?暴露身?份?致使陛下遇险?还有呢……

    不、算了……管他做了什么,无非是死罪而已。

    “陛下……”他挪动了一下膝盖,针扎似的疼痛瞬间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