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序列公路求生,觉醒中医序列 > 第 39 章 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第 39 章 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扣扣。」

    轻叩车门的声响在荒芜的国道旁格外清晰,像两片乾枯的树叶轻轻摩擦,打破了夜里里仅有的寂静。

    「请问是宫医生的车吗?我们是星火车队的幸存者,想问问您一点事。」

    GOOGLE搜索TWKAN

    女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寒风揉过的芦苇。

    宫奕睁开眼,眸底还残留着几分药理推演的沉静。

    推开车门,宫奕抬眼望去,只见暮色里站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

    她看着不足一米六,穿着洗得发白的冲锋衣,领口磨出了毛边,却难掩那份精致的骨相。

    肤色是末日里少见的白净,像未染尘埃的瓷,眉眼弯弯,只是眼下的乌青和泛红的眼尾,藏着掩不住的焦灼。

    宫奕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没多言语。

    转身从后备箱摸出两把摺叠凳,金属支架碰撞时发出「咔嗒」两声轻响,稳稳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给,坐吧。」

    宫奕的声音不高。

    女生局促地接过凳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轻轻一颤,连忙道谢,跟着宫奕在车旁坐下。

    冲锋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卷起细小的沙粒,她垂着眼,指尖反覆摩挲着凳面的划痕。

    「想问什麽事?是你们队里超凡者的事儿吗?」

    宫奕问道。

    「是的,宫医生,他们进去后就没出来……」

    女生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像被露水打湿的樱桃。

    「我知道他们大概率是遇险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长什麽样?」

    宫奕的语气依旧平淡。他见过太多末日里的执念,有人为了亲人疯癫,有人为了爱人赴死。

    可在这规则扭曲丶尸骸遍野的世界里,执念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

    不如一把锋利的刀,一株救命的药。

    女生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摺叠凳在地面上晃了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踮起脚尖,手臂费力地向上举着,指尖在空中虚虚划了一道弧线,像是要丈量什麽看不见的距离,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比我高,大概这麽高……」

    那道弧线停在她头顶上方一个手掌的位置。

    「他很瘦,也很白,头发有点长,刚到耳朵这边,前面有刘海,快盖住眉毛了。」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冲锋衣的前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想去擦,却越擦越多,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像狂风中即将折断的花枝。

    「他总是穿简单的白衬衫,袖口会挽到小臂,手指很长,写字的时候很好看……」

    「他是你什麽人?」

    宫奕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他想起葫芦爸,想起自己当初拒绝让葫芦爸成为药灵的缘由。

    成为药灵者,会彻底丧失过往的记忆,像一张被擦乾净的白纸,纵然拥有操控药材的力量,却再也记不起牵挂的人丶在意的事。

    葫芦爸有记忆,能辨方向丶修车辆丶识人心,这些远比一个药灵有用得多。

    女生的身体一僵,缓缓放下举着的手,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遗憾。

    「他是我爱人……但是,我们一直没在一起。」

    宫奕挑了挑眉,指尖的苍术停在半空,清苦的药香在两人之间凝滞。

    「那算哪门子爱人。」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旁观者的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药材性味。

    「不是的!」

    女生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透着一股执拗。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他学习好,每次都是名列前茅,我成绩很差,稳居下游。我不想拖累他,高三那年,我跟他提了分手。」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飘向远方,像是穿透了暮色,看到了多年前的教室。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男生认真刷题的侧脸上,他穿着乾净的校服,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转头看向她时,眼里有温柔的光。

    「后来,他去了顶尖的医科大学,学了临床医学,我只考上了本地的大专。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我配不上他,所以他后来找我复合,我一直没同意。」

    「他给我织过围巾,藏青色的,针脚有点歪,说是织了一个月;

    他还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过来,给我送一束向日葵,说我笑起来像向日葵……

    可我都没要,我把围巾还给了他,把向日葵也推了回去。」

    女生的声音带着哽咽,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心上割了一刀。

    「我觉得他那麽好,应该找一个跟他一样优秀的女生,能陪他考研丶读博,能跟他聊专业知识,能陪他走更远的路,而不是我这样的人,只会拖累他。」

    「没想到……末日来了。」

    最后五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砸在空旷的国道上。晚风卷着沙粒,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落了她眼角新的泪水。

    田甜正抱着一个装满乾货的布袋子,假装在整理什麽,耳朵却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

    听到这里,她悄悄松了口气,小手拍了拍胸口,心里暗自嘀咕。

    呼,原来不是喜欢宫奕啊,吓我一跳。

    就算她喜欢我家宫奕也没事。

    宫奕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女生,语气依旧平淡。

    「末日里,你们有机会了,怎麽还不在一起?」

    女生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

    「他成了超凡序列者,能操控火焰,能对抗那些变异的怪物……

    他越来越厉害,越来越耀眼,我就更配不上他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连自保都难,怎麽敢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软肋?」

    宫奕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卫生纸,递了过去。

    他见过太多因为「配不上」而错过的人,从前在医院里,有病人因为家境贫寒,放弃了与爱人相守的机会;

    如今在末日里,有人因为身份悬殊,将爱意藏在心底,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活着,本就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更不是为了用「配不上」来束缚自己。

    最搞笑的是,其实医生也没那麽高不可攀,都是不知道内行的人的猜测罢了。

    「宫医生,你能告诉我,你去的时候,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女生接过卫生纸,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他死了,我也想随他去了。在这个世界,我没有亲人了,他是我唯一的牵挂,他走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宫奕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我破解规则后,里面一片混乱,有的人被规则反噬,当场就死了;

    有的人趁乱逃了出去,但也都是身负重伤,估计撑不了多久。

    里面光线太暗,我没看清长相,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在这末日里,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女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瘫坐在摺叠凳上,肩膀耷拉着,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里。

    「谢谢你,宫医生。我叫曲晓倩,如果你有需要,我很乐意帮你。不管是找药材,还是整理东西,我都能做。」

    宫奕「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他收起摺叠凳,转身准备上车,却听到身后传来曲晓倩细微的啜泣声,像小猫的呜咽,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刺耳。

    「宫医生,」

    曲晓倩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他会不会在养伤?他会不会也在找我?」

    宫奕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

    「活着,比什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