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夏桐走出自己房间,轻轻带上门,将屋内那微妙而安静的气氛暂时关在了身后。
一转身,夏桐便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夏安安,随即他就和安安打了个招呼。
「哟,姐。」
夏桐语气如往常一样轻松,「是库库鲁又有什麽事找我吧?」
「嗯。」
夏安安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忧心,但看到弟弟的轻松模样,那点忧虑又化作了纯粹的好奇。
她自然地靠近,两人并肩,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夏安安忽然侧过头,低声问道:「小桐,你遇到九千岁的时候……是不是还碰到了别的什麽人?」
「是碰到了。」
夏桐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姐姐能理解的词。
「姐姐,你还记得老爸从小给我们讲的关于拉贝尔大陆的故事吧,就是那个故事中出现的邪恶势力。」
夏桐刚说完这话,两人也走到了夏安安的房间门口。
「什麽?!」
夏安安的反应比夏桐预想的更激烈。
她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力道有些大,「那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怎麽样?」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夏桐全身,像是要亲自扫描一遍才放心。
「放心啦,姐。」
夏桐拍了拍夏安安的手,「我都完好无损的在这里了,能有什麽事?」
说完,夏桐就率先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库库鲁则像个小苍蝇一样在房间里飞来飞去,见到夏桐进来,「嗖」地一下就冲到了他面前。
「夏桐!你给本王子老实交代!」
库库鲁悬停在半空,双手叉腰。
「你和那个梅花精灵王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她考验完我们,反而跑到你那里去了?」
「库库鲁,你好好问。」
夏安安随后跟着进来,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夏桐,脸上的神情努力维持着平静,但那双紧紧盯着弟弟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同样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
「小桐,后来到底发生了什麽?」
夏桐在姐姐身边坐下,眼前是两双截然不同却同样专注的眼睛:姐姐的温柔下藏着紧绷的关切,库库鲁的急躁里是满满的不解与探究。
他想了一下,决定从清晨开始讲述。
「早上在仙女座公园,我先遇到了九千岁。但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他省略了具体的过程,将其模糊带过,「他们目标明确,是针对九千岁来的。那时情况有点麻烦,躲开他们后我就带着九千岁回来了。」
「啧,那肯定是雅加的手下!」
库库鲁的小翅膀气愤地高频抖动起来。
「然后呢?我们进了她的异空间接受考验之后,你在外面又做了什麽?」
「那个时候啊,」
夏桐的语气变得平缓,像是在回忆,「我一直在客厅等。后来,九千岁独自出来了,但过了很久你们都没出来,我就问了她几句。」
「就这样?」
库库鲁压低了高度,满脸狐疑,「她什麽都没多说?就直接决定『跟着』你了?这怎麽可能!连精灵王认可魔法使者都是要契约仪式的!」
「但我又不是魔法使者,不过她……确实说了一句。」
夏桐想起当时九千岁进入吊坠后那在耳边的低语,「她说,这样更『安全』。」
「安全?」
夏安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是因为那些邪恶势力也在找她吗?」
「应该是。」
夏桐点头,「姐姐,你是新生的花仙魔法使者,还处于成长期。九千岁她……或许觉得,过早完全现身,反而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夏安安看着弟弟的眼睛,听着他安慰的话语,心里的那点失落确实消散了不少。
她扬起一个笑容:「嗯,我知道了。可能是因为我太着急了,现在的力量和理解还不够。不过九千岁的安全,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库库鲁看着姐弟俩的互动,鼓了鼓腮帮子,虽然满肚子疑问和不甘心,但也明白夏桐的话在情理之中,而且眼下也确实问不出更多了。
他气哼哼地落在夏安安的枕头上,抱着胳膊:「算了!反正丶反正她人……不,梅花精灵王是在我们这边了,方式奇怪就奇怪点吧……」
又闲聊了几句,在确认夏桐那边确实没有出更多事后,夏安安才放下心来。
随后夏桐起身,离开了姐姐的房间。
夏桐刚离开夏安安房门几步,他衣服口袋里由暗影九千岁变成的卡牌自行飞出口袋,悬停在他身侧的半空中。
酒红色的光芒一闪,暗影九千岁恢复了真身。
「小鬼,」
她声音里带着玩味的好奇,「你刚才,为什麽不跟她们提爱德文?」
夏桐脚步没停,只侧头瞥了一眼姐姐紧闭的房门,对她说:
「我姐是花仙魔法使者,库库鲁是古灵仙族王子。爱德文好歹也是花仙国的人,不至于真的对她们下手。」
随后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不一样。他对我们,可是真的会动手。」
「哦?」
暗影九千岁听完后就直接给夏桐出了个主意,「小鬼,那你可以去跟你姐打小报告啊。」
她的语调上扬,眼神亮晶晶的,还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夏桐这时已经在房门前停下,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立马就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飘在身边丶一脸「这主意很棒吧」的暗影九千岁。
「打小报告?」
他重复了一遍,「你是想让我去跟我姐说,爱德文也是敌人,想让姐姐去对付爱德文?」
「对啊!去告诉你姐姐,那位魔法师也是『敌人』。」
暗影九千岁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样一来,她和那个咋咋呼呼的王子不就也防备起他了吗?而且,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这多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