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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剑痴与剑冠之战

    「你觉得他们二人,到底谁会赢。」

    南宫仆射望着不远处的王小屏与吴六鼎二人道。

    此时天才微微亮,二人经过一晚上的调息,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你觉得谁会赢。」

    叶云并未回答,反而反问道。

    「自然看好王道长。」

    南宫仆射可是亲眼见过王小屏出剑,那一剑又快又锐。

    吴六鼎立于一块石头上,他没有看王小屏。

    他在看自己脚下的影子,自要入天象,影子也变了,不再是模糊一团,反而更为清晰了。

    王小屏抱着桃木剑,等着吴六鼎。

    武当七十二峰,他枯坐莲花顶三十六载,不与人对剑,不与人论剑,只练属于他的剑。

    这些日子,跟着叶云,却不断有剑出。

    「吴剑冠。」

    王小屏开口道。

    「你差一步入天象,气已生根,我亦指玄巅峰,同样差一步,你我皆为剑客,便不用藏私。

    你的剑,可以用。」

    见吴六鼎,居然没有动用素王剑,王小屏觉得不太公平。

    吴六鼎眼睑微动,笑道:「平时我都用它。」

    吴六鼎不知道在哪里寻来了一节竹竿,可在他手中,却好似一柄加长版的剑。

    远处站着的翠花,倒是对吴六鼎信心满满。

    她身后三丈,站着叶云与南宫仆射。

    天下第一美人腰间悬双刀,绣冬春雷。

    王小屏本就是话少之人。

    先手出剑。

    没有剑鸣。

    那是木剑离鞘的刹那,空气就好似无形重物压住。

    吴六鼎眼中有惊色,他感悟天象后,吴家剑道早已与心神相连,手中竹竿同样刺出。

    王小屏的剑很慢。

    慢到吴六鼎能看清神茶上每一道纹理,每一粒沉淀百年的尘埃。

    那不是剑速的慢,是时间的慢。

    武当枯坐三十六载,他将一日坐成一年,一年坐成一世,剑随心动时,汇聚成为的一剑。

    吴六鼎的剑招同样足够惊艳。

    不是进攻。

    是防守。

    霸道剑意化作重重剑幕,层层叠叠如莲花绽开。

    吴六鼎从未在一开始便全力防守,但他不得不防。

    那一剑来得太平淡,平淡到令人恐惧。

    木剑触及第一重剑幕。

    没有声响。

    剑幕如薄纸遇烙铁,自中心向四周消融,不是破开,是「化开」。

    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重。

    吴六鼎额间见汗。

    他看见那柄青竹上并无杀意,只有一种极纯粹剑意。

    那是坐穿七十二峰丶看尽云起云落后的倦。

    倦到不愿与人争胜负,倦到出剑只是为了印证:原来三十六年前那一问,至今没有答案。

    叶云的声音忽然落在吴六鼎心底,「有些剑意,是挡不住的。」

    吴六鼎心神巨震。

    「是接不住的。」

    挡与接,一字之差,云泥之判。

    吴六鼎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

    骤然散去剑幕,如群鸟归林,悬于他身后三尺。

    翠花身后的素王剑剑鸣。

    破空飞出,来到吴六鼎手中。

    那是吴家剑冢历代剑冠的本命剑,剑成三百年,败尽天下英雄。

    「王小屏。」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说的对,对付你的神茶,需要它。」

    素王剑出鞘三寸。

    「这一剑,是我自己的。」

    剑出三寸,天地骤寒。

    那不是素王剑原有的剑意。

     那是吴六鼎自己的,他枯坐剑冢二十七年,十一岁握剑,十七岁入剑道,二十三岁指玄,二十八岁困于巅峰。

    今夜方知剑不在手,在心。

    素王剑锋上有青芒亮起。

    极淡,极薄,如初春冰面下第一道水光。

    王小屏眼中终于有了变化。

    那不是惊惧,是兴奋。

    「好剑。」。

    木剑收回,复又刺出。

    这一剑不再慢。

    快到院中二十一颗剑胚竟追不上它的轨迹,只馀一道翠绿残影,如惊鸿掠水,如白驹过隙。

    双剑未交。

    剑意已在丈外相撞。

    剑气自吴六鼎脚下延伸至王小屏身前,每一道深三寸七分,分毫不差。

    王小屏袍角微动,身后三丈外一株老树无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吴六鼎后退一步。

    王小屏纹丝不动。

    高下已分。

    但吴六鼎眼中无沮色,他只是低头看着素王剑锋上那一道青芒,它还在。

    「我用了二十七年,才找到自己的剑。」

    吴六鼎抬起头。

    王小屏看着他。

    良久。

    「武当有位祖师,八十岁前只会一式剑。」王小屏平静的说道。

    吴六鼎不答。

    「八十岁后,他用这一式,赢了天下第二。」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那一式变强了。是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一生,只够做好一件事。」

    吴六鼎沉默。

    「再一剑。」

    王小屏颔首。

    两人再交手一剑。

    南宫仆射的刀鸣声已压不住了。

    绣冬春雷在鞘中震颤,这是战意。

    王小屏第二次出剑,桃木剑已非木剑,剑身褪尽翠色,化作一片空蒙。

    那不是剑,是他三十六年的枯坐,是他对曾经对叶云出的那一剑,只是现在他能收发自如了。

    不必危及生命,便可出这一剑。

    吴六鼎的第二剑出手。

    素王剑身,剑锋上青芒暴涨三尺,剑气纵横,不再留手。

    双剑再度相交。

    这一次没有气浪,没有裂地,没有摧木。

    只有一声极轻的铮鸣,如露水滴落剑锋,如雪夜有人叩门。

    吴六鼎的剑停在王小屏身前三尺,刺破了道袍一处。

    王小屏的木剑指着吴六鼎心口,更是有一丝血液流出。

    胜负已分

    二人矗立良久。

    吴六鼎低头看向胸口的血迹,他知道他输了。

    「你赢了。」

    随后抛出手中素王剑,剑与剑鞘的摩擦声,打破了平静。

    王小屏平静收了木剑:「道袍又要补了。」

    当王小屏转身时,却发现地上到底石头丶花草树木,俨然都在震动。

    「这是…!」

    天地共鸣。

    吴六鼎猛然发现他好似体内气息暴涨,感知敏锐,好像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动,感知范围从数十米,扩展至数百米之远。

    「多谢王道长成全。」

    吴六鼎抱拳行礼后,又对着远处的叶云深深一拜。

    他的入世之剑,算是修炼成功了。

    「唉!是你的机缘,我想我刚刚还差点什麽。」

    王小屏也不纠结,这或许正是因为他痴的原因。

    「吴六鼎,你走吧!翠花我会自己带着。」

    叶云挥挥手道。

    吴六鼎点点头。

    翠花望着吴六鼎,最终没有说什麽。

    只有吴六鼎对着她笑了笑。

    然后挥挥手转身。

    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