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古墓的范围，原本还乐呵呵像个弥勒佛似的欧阳锋，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六月天里突然下起了冰雹，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
他抓着杨过的手腕，脚下生风，在树林里拖出了一道残影。
杨过被拽得踉踉跄跄，心里直打鼓。
这疯爹的脑回路，比那山路十八弯还要绕。刚才对着龙姐姐还一口一个「好儿媳」，这会儿怎麽就跟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似的？
「义父！爹！亲爹！」
杨过一边跟着跑，一边试探着喊道，「您慢点儿，我这刚洞房完，腿软，经不起这麽折腾。」
欧阳锋猛地刹住脚步。
惯性太大，杨过差点一头撞在他铁板似的后背上。
欧阳锋转过身，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过，也不说话，就那麽盯着。
看得杨过头皮发麻。
「爹，您这是咋了？」杨过讪笑着，伸手想去拉欧阳锋的袖子，「是不是早上没吃饱？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儿子给您烤只叫花鸡？」
「啪！」
欧阳锋一巴掌拍开杨过的手，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吃？你就知道吃！」
欧阳锋指着杨过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个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连你爹都敢骗！」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爹，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杨过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我对您的孝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为了给您敬茶，我连洞房花烛夜都……」
「闭嘴！」
欧阳锋暴喝一声，吓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了一片。
他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杨过骂道：「还敢提洞房！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子好心好意给你抓了个漂亮媳妇，那是让你传宗接代的！结果呢？」
「结果你在洞里给老子演戏！」
杨过愣住了。
漂亮媳妇？
那是李莫愁啊！
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这老疯子怎麽突然翻起旧帐来了？
而且……
「爹，您怎麽知道我在演戏？」杨过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当时动静闹得挺大的啊，您在外面没听见？那叫声，那动静，我自己听了都脸红。」
为了活命，杨过当时可是拿出了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甚至还兼职了口技配音。
按理说，以欧阳锋这疯疯癫癫的状态，早就该信以为真了才对。
「动静大有个屁用！」
欧阳锋气得直跺脚，「老子眼睛又不瞎！」
他凑到杨过面前，眼睛里闪烁「智商在线」的光芒，看得杨过心里发毛。
「那个那个穿道袍的凶婆娘！」欧阳锋咬牙切齿，「她手上的守宫砂，比太阳还刺眼！你当老子看不见吗？」
杨过懵逼了。
守宫砂？
这玩意儿他倒是知道，古墓派好像确实有这规矩。可问题是，李莫愁那道袍袖子宽大得很，平时遮得严严实实的，这老疯子是什麽时候看见的？
而且……
这疯爹这几天的智商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连守宫砂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这还是那个只会倒立练功的欧阳锋吗？
「爹，您……您看错了把？」杨过还在垂死挣扎，「可能是那是蚊子包呢？或者是被什麽虫子咬红了？」
「放屁！」
欧阳锋一巴掌呼在旁边的大树上，那棵碗口粗的树直接拦腰折断。
「老子阅女无数……不对，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那是蚊子包还是守宫砂，老子能分不清？」
欧阳锋一脸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指着杨过：「你说说你，啊？那女娃娃哪点不好？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虽然脾气臭了点，但结婚后保你不收欺负！」
「那麽大个美人放在你面前，你居然能忍住不动手？你是和尚投胎吗？还是说……」
欧阳锋的目光突然下移，落在杨过的裤裆上，眼神变得极其古怪且充满了怀疑。
「难道是你那玩意儿……不行？」
杨过只觉得裤裆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这可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谁说我不行！」杨过梗着脖子喊道，「我行得很！一夜七次都不是问题！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麽？」欧阳锋步步紧逼。
杨过叹了口气，一脸苦涩：「爹啊，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李莫愁是什麽人？那是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我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真要对她动手动脚，她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
「我是有色心，但我更惜命啊！万一她事后算帐，您儿子我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杨过说的是大实话。
李莫愁那身材，那脸蛋，却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尤其是那股子狠辣劲儿，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作为一个立志要让全天下女人都没有遗憾的男人，杨过对李莫愁确实有想法。
但想法归想法，现实归现实。
在没有绝对实力镇压之前，睡李莫愁跟睡老虎没什麽区别。
听到这话，欧阳锋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就这？」
欧阳锋撇了撇嘴，「老子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怕她报复？怕她杀你？」
「儿子，你记住了。」
欧阳锋拍了拍胸脯，那身破烂衣裳下，乾瘦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有你爹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那个黄老邪不行，那个叫花子也不行，区区一个女娃娃，算个球！」
「你就算是想要黄老邪的闺女，老子照样帮你弄到手！」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事儿爹给你包圆了！」
杨过听完心里一阵激动，对啊，自己怎麽没想到呢？和蓉姐姐的事情岂不是又进一步了。
但这事儿现在还没法说，得等下山之后再谋划。
「包……包圆？」杨过嘴角抽搐，「怎麽个包圆法？」
欧阳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简单。」
「待会儿找到了那女娃娃，爹先把她按住。只要她敢说半个不字，爹就废了她的武功！」
「到时候，她就是个废人，除了给你生孩子，还能干啥？」
「要是还不老实，爹就把她点穴定住，让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玩到她服气为止！」
嘶——
杨过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西毒的逻辑吗？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却又该死的有效。
把赤练仙子废了武功，变成专门用来暖床的工具人？
这画面……
杨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莫愁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还有那身段……如果没了武功的威胁，那岂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想让她穿什麽就穿什麽，想让她摆什麽姿势就摆什麽姿势？
「咕咚。」
杨过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诱惑，有点大啊。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可是李莫愁啊！真要这麽干了，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虽然这疯爹现在看着猛，但万一哪天他又疯跑了呢？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黑化的李莫愁，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爹，这样……不太好吧？」杨过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强扭的瓜不甜啊。」
「屁话！」
欧阳锋一瞪眼，「甜不甜啃一口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娃娃，她还能跑哪去？」
「这事儿没得商量！」
欧阳锋显然是铁了心要抱孙子，而且是多多益善。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儿媳妇虽然好，但看起来身子骨弱，万一不好生养呢？
必须得有个备胎！
这就是欧阳锋朴素而又强悍的生育观。
「走！找那女娃娃去！」
欧阳锋根本不给杨过反驳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再次在林子里狂奔起来。
「爹！等等！我腰子疼！」
「疼个屁！那是虚！正好补补！」
「不是，爹，咱们真要去？要是龙姐姐知道了……」
「那个儿媳妇在闭关，听不见！咱们速战速决！」
风声在耳边呼啸。
杨过绝望地捂着自己的腰子。
昨晚刚跟龙姐姐大战三百回合，今天又要被逼着去攻略李莫愁。
这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麽使唤啊！
难道今天这洞房，是不入不行了？
杨过心里哀嚎，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过多挣扎。
毕竟……
如果真能搞定李莫愁，嘿嘿……
杨过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猥琐笑容。
只要这疯爹给力，这软饭，硬吃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