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千禧年的惊雷!(第1/2页)
岘底洞赵家祖宅。
在千禧年的第一个春节,弥漫着比往年更浓重,也更刻板的传统气息。
这不仅是一个节日,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关乎地位与未来的预演。
从清晨开始,祖宅的厨房和偏厅就人声鼎沸。
长嫂如母。
在李明姬雷厉风行的指挥下,所有赵家女眷,无论情愿与否,都必须参与到这场年度最重要的家宴筹备中。
“正镐家的,这祭祀用的蒸糕火候还差一点,颜色要再透亮些!”
“秀镐家的,祭祀桌上的水果摆放顺序不对,枣和李子要放左边!”
李明姬穿着一身定制的绛紫色韩服,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传统发髻,镶嵌着珍珠的发簪随着她的动作闪着冷光。
她站在厨房与偏厅的交界处,如同一位指挥若定的将军,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细节。
崔恩英好脾气的按照她的要求调整着祭品,而具明贞则在转身时,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呼来喝去心存不满。
连九岁的双胞胎赵敏书和赵慧书。
也被要求穿着小小的韩服,跟在母亲身边,学习如何折叠祭祀用的纸钱,小小的脸上带着难得的庄重。
空气中弥漫着年糕汤的醇香、烤肉的焦香以及各种祭祀用水果的清新气息。
傍晚时分,祭祖仪式正式开始。
正厅被重新布置,庄严肃穆。
神龛上供奉着赵氏先祖的牌位,前方长长的祭桌上,按照严格的礼仪摆满了各式祭品……鱼东肉西,头东尾西,枣栗梨柿,粉白绿黄,色彩分明,规矩森严。
赵重勋穿着一身庄重的玄色韩服,站在最前方。
他面色沉静,眼神深邃,尽管病容难掩,但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气度,依旧撑起了整个家族的威严。
老人身后,按照长幼顺序,站着赵亮镐、赵南镐、赵秀镐、赵正镐等所有成年男丁,再后是女眷和孙辈。
赵源泰站在孙辈的最前列,身姿挺拔。
在礼仪官的唱诵声中,赵重勋带领全家,向祖先牌位行跪拜大礼。
老人的动作缓慢而标准,每一个叩首都带着对传统的敬畏和对家族传承的郑重。
整个仪式过程鸦雀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呼吸声。
祭祖完毕,稍作休整,真正的重头戏……家族会议,在主厅召开。
与祭祖时不同,此刻能参与会议的,只有赵家的成年核心成员。
未成年的孩子们,如赵显玟和双胞胎以及赵正镐的一双儿女等,均被带离。
然而,赵源宇却被除外。
主厅内,灯火通明,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
当赵重勋在崔勋拓和林在珉一左一右的陪同下步入主厅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崔勋拓面容冷峻,林在珉则提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公文包。
老人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崔勋拓和林在珉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肃立在他身后两侧,面色沉静。
赵重勋没有多余的寒暄,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子女们,直入主题,声音沙哑却清晰:
“人都齐了!你们都已成家立业,集团规模也越来越大,是时候,让你们各自负担起更明确的责任了!今天,就把家族和韩进未来的格局,明确一下!”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觉的挺直起来。
“亮镐……”赵重勋看向长子,“大韩航空,还是你来掌管,集团副会长的职位也依旧由你担任。”
赵亮镐下颌微微扬起,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内,虽未获得预期中对整个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但保住了最核心的资产和职位,他心中稍定。
“南镐,韩进重工交给你。”
“秀镐,韩进海运是你的。”
“正镐,证券、保险这些金融业务,你负责。”
三言两语,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
这并非简单的分工,而是实质性的分家!
将集团核心资产明确划分到各人名下!
赵南镐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大哥,手握成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7章千禧年的惊雷!(第2/2页)
韩进重工虽是核心资产,但比起象征着集团门面的大韩航空,终究差了一线。
赵正镐脸上飞快闪过明显的失望,证券保险固然利润丰厚,但论及在集团内的影响力和地位,无法与航空、海运相比。
赵秀镐垂着眼睑,看不清神情,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又或是在思索更深层的东西。
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都在急速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计算与权衡的光芒。
李明姬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但在赵亮镐隐晦的目光警告下,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至少,丈夫的继承人地位表面上得到了确认。
就在众人心思辗转,仍在消化分家的冲击时。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赵重勋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韩进投资……”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再次聚焦。
尤其是赵亮镐,他本能觉得韩进投资这个近年来最耀眼的新兴资产,理应……
然而,赵重勋只是微微侧首,示意了一下林在珉。
林在珉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语调平稳无波:
“根据会长最终确认的遗嘱,在其身后,其所持有的韩进投资控股权,将在赵源宇少爷年满二十周岁法定成年之日,正式移交给赵源宇少爷个人继承并持有。”
“轰!!!”
无形的惊雷在主厅内炸响!
韩进投资!那个在金融风暴后异军突起,凭借几次神乎其技的操作,积累了惊人财富和庞大潜力的新兴资本!
其控股权,竟然越过所有父辈,直接交给一个11岁的私生子?这简直荒谬!
李明姬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遏制住冲到嘴边的尖叫。
她看向丈夫,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韩进投资!这个汇聚了集团最优质现金流和未来潜力的核心,竟然……给了那个野种?还是以遗嘱这种无可争辩的形式!
赵亮镐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但他同样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疑……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不能挑战父亲的绝对权威,尤其是刚刚才确认了他继承人的表面地位。
赵显娥和赵源泰姐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源宇!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野种,竟然是第三代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被祖父明确授予产业的人!
这让他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嫡系子孙,情何以堪!
他凭什么?嫉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绕姐弟俩的心脏。
赵南镐和赵正镐也彻底愣住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再看向赵亮镐时,目光中已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甚至是隐秘的幸灾乐祸。
老大,似乎也并非那么稳操胜券。
赵秀镐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嫉恨、审视、探究的目光,赵源宇只是安静坐在末席。
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赵重勋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疲惫的阖了一下眼睛,随即睁开。
老人无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骚动与暗涌,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为这场会议,也为旧时代的格局,画上了句号:
“未来,属于能看清方向的人。”
会议在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心思各异的散去。
祖宅华丽的厅堂依旧,但其下涌动的暗流,已变得前所未有的凶险。
赵源宇平静的起身,随着众人离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祖父羽翼下的神童。
而是正式被推到了家族权力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