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卧室内的轻叹!(第1/2页)
2002年6月22日。
当安贞焕在加时赛第117分钟头球破门,将意大利队送回家时,汉城街头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红色海洋。
汽笛长鸣,喇叭震天,无数人涌上街头,挥舞着太极旗,脸上涂着红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这是一场全民的狂欢,一场超越阶级、年龄、身份的集体宣泄。
城北洞赵秀镐宅邸的客厅里,同样是一片欢腾。
电视机里正重播着进球瞬间的慢镜头。
赵敏书和赵慧书穿着红色T恤,脸上贴着小小的太极旗贴纸,手中挥舞着红色的充气棒,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小脸兴奋得通红。
崔恩英也难得抛开了平日的端庄,手里攥着条红色毛巾,跟着欢呼。
赵源宇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冰镇橙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少年。
赵秀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神情却有些复杂。
当电视里开始播放韩国队员被裁判“特殊关照”的争议镜头集锦时,他轻轻哼了一声。
“赢了球,输了脸。”赵秀镐抿了口酒,声音不大,但在欢呼间隙显得格外清晰。
崔恩英闻言,转过头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说什么呢,多好的日子。国家荣誉啊!”
赵秀镐摇摇头,指了指电视屏幕里那个明显偏哨的判罚回放:
“为了成绩,有些手段……用得太过火了。”
“国际足联不是傻子,全世界球迷的眼睛也不瞎。”
“靠这样的方式进四强,短期是举国欢腾,长期看,对国家形象真是弊大于利。”
“我们韩国,需要向世界展示的是现代、文明、公平竞争的形象,是半导体、汽车和流行文化,而不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体育一旦和政治目的、民族情绪绑定得太紧,就容易变味。”
“赢了球,输了风度,得不偿失啊。”
赵源宇认同的点点头,他理解三伯的意思。
这种举国体制下的不择手段,短期内凝聚了民心,却也透支了国际信誉。
商业世界同样如此,有时候,看似捷径的道路,反而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他适时开口,声音平静:“三伯说得对。商业场上也一样,短期投机或许能获利,但坏了名声和规矩,长期合作的基础就毁了。得不偿失。”
崔恩英看看丈夫,又看看赵源宇,无奈的笑笑:“你们爷俩啊,看个球都能看出这么多道理来。”
话虽这么说,但她看向赵源宇的目光却更添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和秀镐如此契合。
……………
世界杯的喧嚣渐渐被夜色吸收。
赵源宇洗漱完毕,换上睡衣。
他躺下正准备休息时,赵秀镐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还没睡?”赵秀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神态放松,与白天那个在集团里说一不二的社长判若两人。
“三伯。”赵源宇坐起身。
“今天特意让你过来陪我看个球,放松放松。”赵秀镐笑了笑,随即神色稍微正了正,“源宇,用不了多久……法院那边,一审判决就该下来了。”
赵源宇认真的点了点头。
“别担心。”赵秀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林律师那边,所有的法律程序都无懈可击。你爷爷留下的遗嘱,无论是实质还是形式,都经得起最严苛的检验。媒体上的那些噪音,改变不了事实。”
他看着赵源宇年轻却过早承载重压的脸庞,语气更加缓和: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有些事,三伯会处理好。该打点的关节,该疏通的关系,我和你崔伯母,还有……一些关心我们的长辈,都已经安排妥当。”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你爷爷选定的继承人,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无论判决结果如何,你都要稳得住。我们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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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是保证,也是教导。
赵秀镐没有说具体的打点细节,但成竹在胸的笃定,清晰传递给了赵源宇。
赵源宇看着三伯眼中毫不作伪的关怀与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信赖的干净微笑:“我明白,三伯。我不担心。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赵秀镐起身上前伸手揉了揉赵源宇的头发:“好孩子,早点睡吧!
……………
主卧室内。
崔恩英已经卸了妆,穿着丝质睡袍靠在床头看书,但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赵秀镐进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和源宇谈完了?”
“嗯,让他放宽心。”赵秀镐解开衬衫扣子,语气轻松。
崔恩英放下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秀镐,今天舅舅那边……又和我母亲提了那件事。”
赵秀镐解扣子的手顿了顿:“联姻的事?”
“嗯。”崔恩英坐直身体,“舅舅的意思很明确。由美生的那个小丫头……你怎么看?我觉得,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先跟源宇透个风?毕竟这关系到他将来的……”
“太早了。”赵秀镐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决。
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妻子的手,“恩英,源宇才十四岁。”
“他现在脑子里装的是航线计划、收购案、法院官司,是怎么样在豺狼环伺中站稳脚跟。”
“联姻对他来说,是至少十年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跟他说这些,除了徒增他的压力和反感,没有任何好处。”
赵秀镐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知道你和你母亲的心思,也明白舅舅的算计。”
“但感情这种事,尤其是婚姻,如果从一开始就带着这么强的目的性和算计,将来很难幸福。”
“源宇这孩子,心思重,也敏感。我们现在逼他,等于把他往外推。”
崔恩英同样轻叹一声。
她靠回床头,眉头微蹙:
“我也知道早。可是……我母亲说,李明姬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这次一审我们赢了,他们必然也会上诉,而且会在其它领域继续施加压力。”
“政治上的事,我们终究需要舅舅这样的助力!如果拒绝了联姻的暗示,我怕舅舅那边……”
“政治上的事,一码归一码。”赵秀镐目光沉稳,“舅舅肯帮忙,是因为韩进的稳定符合乐天的商业利益。是因为我们是他妹妹和外甥女的家人,也是因为源宇展现出的潜力值得投资。这是多重因素下的理性选择,不仅仅是一桩未来可能的婚事能决定的。”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至于李东顺……他那一套,在十年前或许管用。”
“但现在时代变了。”
“舅舅能在商界屹立数十年,把乐天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和手腕,远非一位已经退休,派系影响力日渐式微的前部长可比。”
“这一点,大哥自己心里也清楚。否则,他们就不会急着去押注李会昌了。”
崔恩英听丈夫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的焦虑稍微缓解,但仍有不甘:“可是,源宇那边……”
“源宇那边,顺其自然。”赵秀镐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创造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让他成长,让他积累力量。而不是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就给他套上各种枷锁。”
赵秀镐看向窗外沉寂的夜色,缓缓道:
“我相信,等源宇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天,他有能力,也有智慧,去处理好这些复杂的关系,包括他自己的婚姻。”
“到那时,他的选择,才会是基于实力和心意的平等选择,而不是被迫的妥协或交易。”
崔恩英不再说话,只是又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