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 第012章 锁定冰期:现代重工!(下)

第012章 锁定冰期:现代重工!(下)

    第012章锁定冰期:现代重工!(下)(第1/2页)

    金东昱拿文件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懂了。

    完全看懂了。

    这份协议,表面上看起来是韩进在向现代重工送钱……支付大额定金锁定产能,如果市场继续繁荣。

    韩进可能永远不会执行订单,那5.4亿美元定金就白白落入现代重工口袋。

    但附件里的那些条款,尤其是价格锁定和价格下调权,暴露了韩进的真实意图……他们在赌航运市场的价格会暴跌。

    如果市场真的崩了。

    船舶造价将从现在的1.8亿美元跌到……金东昱不敢想那个数字,但以他经历过的行业周期来看,腰斩都是保守估计。

    假设跌到9000万美元一艘。

    那韩进就可以行使选择权。

    以锁定价格(现价85折,约1.53亿美元)的95%(约1.45亿美元)……不,如果市场价跌到锁定价格的5%以下,他们还可以要求同步下调……

    金东昱迅速心算。

    如果市场崩盘,船价腰斩,韩进最终的执行价格,绝对远低于他们锁定时的价格。

    而更关键的是,他们锁定了产能。

    在市场最低谷,所有船厂都接不到订单的时候。

    韩进以低价建造三十艘全球最先进,最大型的集装箱船。

    届时。

    当市场复苏。

    其他航运公司还在使用老旧高耗能的船舶时。

    韩进已经拥有一支全新高效率的超级船队。

    那是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竞争优势。

    金东昱的后背开始冒汗。

    包厢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闷热难当。

    他松开领带,扯了扯衬衫领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精冲进胃里,却没能驱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朴社长。”金东昱放下酒杯,声音干涩,“现代重工不是我的。”

    “我只是职业经理人。”

    “这份协议……董事会不可能通过。”

    “这等于把公司未来十四年的定价权和产能支配权,都交给了韩进。”

    “董事会那边,金社长自然有办法。”朴景泰微笑,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了属于商人的锐利,“5.4亿美元的定金。”

    “其中5%可以以商务咨询费的名义,进入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

    “账户号码在文件夹最后一页的便签纸上。”

    金东昱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果然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手写着一串数字……是瑞士UBS银行的账户号码。

    便签纸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感谢金社长对韩进集团的支持。

    金东昱盯着那行小字,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透过防尘网,金东昱能看到造船厂繁忙的景象……焊枪喷出的蓝色火花像烟花般此起彼伏,龙门吊的警笛声隐约传来,工人们在钢铁森林间穿梭如蚁。

    这是现代重工最辉煌的时刻。

    订单排到三年后,股价屡创新高,所有人都沉浸在繁荣的狂欢里。

    但朴景泰带来的这份协议,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你们真的认为……市场会崩?”金东昱像是在问朴景泰,又像是在问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2章锁定冰期:现代重工!(下)(第2/2页)

    朴景泰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那瓶1988年纪念款烧酒,将酒瓶转了个方向,让金东昱能看到瓶身上那行金色的小字:“1988年汉城奥运会。”

    “那一年。”

    “现代重工接了第一笔国际订单,两艘3万吨级散货船,买家是希腊船王。”

    “当时全公司欢腾,觉得韩国造船业终于走向世界了。”

    朴景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

    “但金社长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两艘船交付后不到两年,全球航运市场就进入了长达五年的萧条期。”

    “现代重工差点破产,是靠政府输血和裁员50%才活下来的。”

    金东昱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

    1990年代初的那场萧条,他亲身经历过。

    那时候他还是科长。

    亲眼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被辞退,船台上半成品的船舶因为船东弃单而被拆解当废铁卖,整个蔚山港死气沉沉。

    “周期……”金东昱喃喃道,“造船业的周期,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所以。”朴景泰将那份文件夹又向前推了推,直到它几乎碰到金东昱的手,“金社长是选择收下这5.4亿美元的定金。”

    “其中2700万会进入那个瑞士账户。”

    “然后赌市场不会崩,赌韩进永远不行使选择权。”

    “让这笔钱白白成为现代重工的利润和您的个人财富……”

    他声音压低:“还是选择拒绝。”

    “然后等市场真的崩盘时。”

    “看着现代重工的船台空置、工人失业、股价暴跌。”

    “而您这个在行业顶峰时,拒绝了一笔白送钱交易的社长。”

    “被董事会问责,被股东唾弃?”

    金东昱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在文件夹和窗外繁荣的造船厂之间来回移动。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金东昱拿起餐巾擦了擦,但汗很快又冒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金东昱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但在触碰到文件夹时,稳住了。

    金东昱拿起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签字页。

    韩进集团的代表签字栏里,朴景泰的名字已经签好,日期是今天。

    金东昱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

    这支笔他用了很多年。

    笔身上有不少划痕。

    金东昱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停顿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字迹有些歪斜,不如平时工整,但依然清晰可辨。

    签完字。

    金东昱像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朴景泰拿起签字页,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韩进集团的公章。

    咔哒一声盖在签名旁边。

    鲜红的印泥在纸上晕开,像一个血色的句点。

    合作愉快,金社长。”朴景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