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威胁电话!(下)(第1/2页)
布置完一切。
金升渊缓缓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电话。
他手指在按键上停留片刻,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金升渊没等那边开口,先笑了起来,笑声通过听筒传过去,显得格外洪亮,甚至有些刺耳:“哈哈哈,赵小会长!”
“我金升渊!这么晚打扰,没影响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
赵源宇的声音平稳传来:“金会长,深夜来电,有事?”
“没什么大事。”金升渊手里把玩着一枚书桌上由黄铜制成的炮弹壳笔筒,“就是听说,最近有些小丑上蹿下跳。”
“搞了点不入流的小把戏,还牵扯到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畜生。”
“我就想啊。”
“赵小会长你年轻有为,见多识广,应该看不上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吧?”
金升渊话里的刺,隔着电话线都能扎人。
赵源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金会长说笑了。”
“法治社会,作奸犯科自然有法律惩处。”
“媒体监督,也是社会进步。”
“我们做企业的,守法经营,教育好家人,是本分。”
金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但声音还撑着那股虚假的热络:
“说得好!守法经营,本分!”
“赵小会长年纪轻轻,觉悟真高。”
“不过啊,这人世间,有些路看着平坦,走上去才知道硌脚。”
“有些饭看着香,咽下去才知道烫喉咙。”
“赵小会长胃口大,想多吃几口,我理解。”
“但吃得太急,容易……噎着。”
威胁,已经赤裸裸地摊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赵源宇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疑惑:
“金会长是在提醒我注意身体吗?”
“多谢关心。”
“我年轻,消化好。”
“倒是金会长,操劳多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操心,才更该保重身体。”
“毕竟……”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时代变了。”
“有些老黄历,翻多了,容易沾一手灰,还看不清前面的路。”
“您说,是不是?”
说完,没等金升渊反应,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赵源宇先挂了。
金升渊捏着话筒,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里翻涌着暴怒,以及一丝……凛然。
几秒钟后。
他猛地将话筒连带电话砸向对面的墙壁!
“好……好一个赵源宇!”金升渊咬牙切齿,胸膛起伏。
他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金东官,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决断。
“把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这小子。”
“比他养父,比他爷爷,都危险。”
“韩华防务,是老子的命根子。”
“谁想动,老子就敲掉他满嘴牙!”
……………
赵家祖宅,主书房。
赵源宇放下那部老式的有线电话听筒,将它轻轻搁回黄铜底座上。
“老东西!”站在书桌对面的赵南镐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忍不住,“输了场子就打电话来放狠话,真当我们是吓大的。”
“源宇,他们肯定还会使阴招,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源宇拿起桌上凉了一半的参茶,喝了一口。
“二伯,不用急。”
“金升渊这通电话。”
“本来就是认输的第一步。”赵源宇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他如果真的有把握用更黑的手段压垮我们。”
“就不会打这个电话来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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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靠军工起家,跟军方绑了三十年。”
“在黑道最猖獗的年代用黑道的手段开路,一路尸山血海走过来。”
“在他眼里,规则是给弱者定的,法律是橡皮图章,舆论是狗叫。”
“他能打电话来提醒,而不是派几辆车来堵我,已经算是克制了。”
赵南镐愣了一下:“你是说……他还真敢?”
“他当然敢。”赵源宇语气平淡,“我听爷爷说过。”
“九十年代初,跟金家抢军方订单的对手,有出车祸全家死光的。”
“有儿子被绑架撕票的,有工厂莫名其妙起大火烧成白地的。”
“最后都不了了之。”
“那个年代。”
“首尔江南的夜总会门口,拎着棒球棍和砍刀互砍的,一半是他家的人。”
赵南镐听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算了?”
“用点舆论,让他儿子进去关几天,就完了?”赵南镐有些不甘。
“当然不是算了。”赵源宇看向他,眼神深邃,“但第一回合,我们赢了。”
“赢得漂亮。”
他解释道:“金东元是个脓包,但他是金升渊的儿子。”
“打他,是在打金升渊的老脸。”
“用视频、用照片、用舆论打。”
“是在告诉金升渊,也告诉所有盯着这件事的人……时代变了。”
“他习惯的那套见血的下三滥,现在不灵了。”
“现在流行的是高清摄像头、社交媒体头条、和检察院的传票。”
“我们要把自己视为受害者……”赵源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是被韩华黑恶势力威胁的守法企业。”
“金东元是仗势欺人的财阀恶少。”
“这个定位,必须在所有人。”
“尤其是青瓦台和国防部那帮老爷们心里钉死。”
赵南镐若有所思:“所以……我们是在抢占……道德高地?”
“还有舆论高点。”赵源宇补充,“第一次正面冲突,必须站在这里。”
“他们用黑帮手段,我们用法律和舆论回敬。”
“等他们被逼急了,忍不住再用更脏的手段时……”他声音低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是他们自己把刀递到我们手里,也是递给所有想动他们的人手里。”
赵南镐缓缓消化着这些话。
他不得不承认,侄子的思路,和他熟悉的商战路数,完全不同。
更冷,更曲折,也更……致命。
“可这会不会太……温和了?”赵南镐还是有点不放心,“金升渊那种老土匪,吃这套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怕了,反而变本加厉?”
赵源宇摇摇头:“二伯,我们是要吃掉韩华防务,不是跟他们街头斗殴。”
“那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那是嵌在韩国国防体系里三十年的铁钉子。”
“以后我们需要政府的默许,需要军方的订单,甚至需要他们内部的人配合。”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这件事,不能一开始就沾太多泥。”
“不能让人抓到我们是另一个金升渊的把柄。”
“我们要看起来,比他们干净,比他们守法,比他们……更符合新时代的需要。”
“等钉子周围的土松了,墙裂了……”赵源宇直视着赵南镐,“我们再把它,连根拔起。”
书房里安静下来。
赵南镐看着眼前在灯光下这张过分年轻,又过分冷静的脸庞。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侄子在谋划什么。
这不只是商业并购,这是一场……针对一个时代规则的精准手术。
而他,正握着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