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鞍这个东西,伊晨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
冰与火之歌电视剧里丹妮莉丝骑卓耿,就那么叉开腿骑在龙脊上,手抓着脊鳞——看着帅,实际操作起来纯属送命。
至于电视剧龙之家族那里面的设计,更加不科学了,完全就是马鞍的放大版。
龙不是马。
马的奔跑是平面运动,颠簸是上下方向的,骑手用大腿夹住马腹就能稳住重心。
龙的飞行是三维运动,上升、俯冲、转弯、侧倾、气流颠簸,力从各个方向来,光靠两条腿夹住龙背,等一个急转弯人就甩出去了。
于是,她就把游戏本摊在膝盖上,调出了装备制作界面。
按照自己的理解,设计了一个可以趴在龙背上的垫子,垫子上有固定腰带,也设计了双马镫。方便两个人同时骑乘。
骑砍2系统中权游mod里面根本没有龙鞍,按照黑龙卓耿的体型,需要至少4根固定带子。
至于飞行服么,说实话整个皮夹克就好了。
将巨大的龙鞍具现化后,伊晨指挥几个女亲卫,将龙鞍抬到了卓耿面前。
看到龙鞍,黑龙卓耿不爽地吐出了一口热气,将伊晨的发丝全部吹起。
伊晨安抚了下这头桀骜不驯的黑龙,然后指挥几个女亲卫,将整幅龙鞍展开。
但是,女亲卫们见到黑龙也是瑟瑟发抖,不太敢上前触碰黑龙。
在伊晨再三安抚之下,这6位女亲卫这才放下戒心,颤抖着抚摸接触黑龙卓耿。
卓耿则趴下身子,让女亲卫们上下起手,最终,发现这头巨龙似乎不抗拒,女亲卫们这才站到了黑龙卓耿的背脊之上,然后将龙鞍铺在卓耿背部的平摊处。
黑龙卓耿则配合伊晨的指挥,进行抬腿,抬翅膀的操作,忙活了好半天,才将龙鞍的4根固定带固定到位。
伊晨发现,仅凭这4根固定带,龙鞍还是不够牢固,又添加了辅助的绳索作为加固。
龙鞍安装完毕后,女亲卫牵来二十多只牛羊,这些是黑龙卓耿的餐饭。
那牛羊处刑式的血腥场面再次出现,黑龙卓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伊晨又打开系统面板,着手召唤另外两条龙。
召唤龙的消耗比召唤骑兵大得多——卓耿每天的食量太过于惊人了,一顿可以吃掉三十多只牛。
她按下了召唤确认键。
系统面板上闪了两下光,两个新的龙形图标出现在她的单位列表里。
雷哥,绿龙,翼展在65米,体长38米,速度快,火焰覆盖范围广但温度不如卓耿。
适合侦察和骚扰。
韦赛利昂,金龙,体型最小,体长35米,但是翼展68米,性情最温,飞行平稳,战斗力三条龙里垫底,但胜在听话——相对而言。
召唤完成之后龙不会凭空出现在帐篷跟前。
系统给了一个巨龙降落坐标,在营地东南方向大约三里地外的一片平坦戈壁滩上,两条龙会在那里"刷新"。
伊晨看向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了。
一白一绿。
它们从东南方向的天空里压下来,速度不快,像两片颜色诡异的巨大树叶被风送着往这边飘。
雷哥先落的。
绿龙雷哥的降落跟黑龙卓耿完全不同——卓耿落地像一座山砸下来,稳,沉,四爪同时着地,地面闷闷一震就完了。
雷哥的落地像一只过于兴奋的猎隼,先是在低空兜了两圈,然后翅膀一收,几乎是俯冲下来的,四只爪子扎进草皮刨出两道半尺深的土沟,滑行了好几丈才停住。尾巴在后面甩了两下,抽得地皮啪啪直响。
落稳了之后它也不消停。
脑袋左一下右一下地甩,像在看这个陌生的营地,鼻孔一开一合地抽动,闻什么味道。
然后它盯上了营地南侧拴着的一排军马——
那排马集体炸了。
嘶鸣声此起彼伏,有两匹直接挣断了栓绳往南边狂奔,另外几匹在原地打转,蹄子把地面刨得一塌糊涂,马粪蛋子满地滚。
负责看马的两个库赛特怯薛连滚带爬地追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马的嘶叫和龙偶尔从鼻子里喷出的闷哼压得断断续续。
伊晨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脑仁儿疼。
金龙韦赛利昂在雷哥后面半分钟落下来的。
金龙的降落安静得多——缓缓地、几乎是飘着下来的,四只爪子轻轻搭到地面上,翅膀合拢的动作像一把扇子慢慢收起来。
落地之后它就蹲住了,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四爪收在身下,尾巴尖搁在自己后爪上头,慢悠悠地晃,一下一下的,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它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马。
伊晨仔细观察了下,绿龙雷哥可以明显发现长有碧绿和青铜色的鳞片,这种绿很明显,但是金龙韦赛利昂的鳞片则呈现白色,只有头上的角和脸部的围冠是典型的金色。
伍悻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伊晨身后。
"神女大人,那白色那条原本打算给我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我是打算让你试试看,那条白色,实际它是金龙,算是个性最好的了。"伊晨说道。
"……看着确实比绿的安生。"伍悻萱声音有些发颤,相比黑龙卓耿,那狂野的龙啸。
看来这头
"你现在可以过去认认。"
伍悻萱咽了口唾沫,两只手绞在身前,脚挪了两步,又停住了。
"它……会不会闻到我害怕?"
"你又不是野兔,它闻你干什么。"
伍悻萱鼓了鼓勇气,一步一步地往韦赛利昂那边挪。
走到离金龙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了。
韦赛利昂半睁着的眼睛动了一下,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丝,对准了她。
伍悻萱的腿软了。
但她没退。
她站在那里,两条腿打着摆子,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金龙韦赛利昂也盯着她。
这两个——一个吓得要死,一个懒得要死——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韦赛利昂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大,嘴巴张开的时候露出了两排细密的金白色牙齿和一条暗红色的舌头,喉咙深处有一股热气涌出来,带着一种干燥的、说不上来的气味——不像卓耿那样腥膻,倒更像……烤过头的干草。
哈欠打完,韦赛利昂把嘴合上了,重新半闭着眼睛,尾巴尖继续晃。
它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伍悻萱的手松开了一点。
她看着这条金色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龙,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动了一截——不是不怕了,是从"怕到走不动路"变成了"怕但可以忍着"。
她又往前挪了两步。
韦赛利昂连眼皮都没再抬。
伍悻萱回过头,冲帐篷门口的伊晨喊了一句,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大了不少:"主公——这条确实……不太吓人。"
伊晨靠在帐篷门框上,端着碗凉透了的苦奶茶,嘴角弯了弯。
"那行。去摸摸它。"
伍悻萱的脸又白了。
不过这次——她真的伸手了。
指尖碰到龙鳞的一瞬间,她浑身打了个激灵。金龙的鳞甲不像她想的那样冰冷,而是温热的,带着一种活物特有的温度,鳞片的纹路细密而规整,指腹蹭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光滑感。
韦赛利昂动了一下。
伍悻萱差点把手缩回来——但金龙只是换了个蹲姿,把左前爪从右前爪上面挪开,搁到了面上,让伍悻萱碰到的那一侧鳞甲更舒展了一点。
就好像在说——你要摸就摸那块,那块比较顺手。
伍悻萱愣住了。
她扭头看伊晨,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转——惊讶、困惑、还有一丁点的……被接纳的意外。
"主公,它……让我摸?"
"我说了,它知道你在。"
伍悻萱把手掌贴到了龙的鳞甲上。
温热的,平稳的,底下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缓慢的脉动——是心跳。
一下。一下。沉闷而震撼。
比人的心跳慢很多,沉很多。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伍悻萱站在那里,手掌贴着金龙的鳞甲,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不是勇气。
是一种更朴素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好像——你怕水,怕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把脚伸进河里了,发现水是暖的,河底的沙子是软的,流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急。
你还是怕,但你发现自己能站住。
她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低声说了一句:"主公,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行吧........”伊晨点了点头,信心还是需要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