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方才喊出的话同样在门外众人耳边响起,似乎是在宣告什麽。
而后又见男子提着鸡出门隐入黑夜,一时面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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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皮和肖二爷面露喜色,肖二爷更拍了个巴掌说道:
「嗐,这下姜小子算是过关了。」
随后看了看面色阴沉的肖老三,故意大声说:
「这事到这算完了,我看以后谁再难为姜劲这小子,那就是跟我作对!」
肖老三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看了眼姜汲山,又听到肖二爷的话,不咸不淡说了句:
「这事是过了,可我肖丫头的事还没完呢,我等着你们姜家给我个说法。」
说完冷哼一声,背手转身离去。
「你这小子!做的孽还不够啊?」
肖二爷怒骂道,朝姜汲山和老姜皮抱抱拳,追着肖老三一齐走远了。
而之前一直站在门外担忧的王族长,原本忽然感到一丝心悸,似乎冥冥中自己有些东西,马上就要被敲定,忽地这感觉又消失,但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此刻见阴差走了,再也按捺不住,痛呼一声,领着自己后生便冲进去。
「爹!」
进去后,一眼就看到缩了一圈,连铃铛都掉在地上的父亲,连忙将其抱下来。
「爹,你没事吧?」
却见原本散发祥和气息的老爹,此刻莫名透出一股恐惧与委屈,甚至隐隐觉得他的尸身在微微颤动。
捡起地上铃铛,王族长抹把眼睛,对着进来的姜老说:
「我爹这是怎麽了姜老?」
「别慌。」姜汲山刚想凑近看个究竟,却见忽然门外传来一股阴风,吹起乾尸手臂,啪的一下打在族长脸上,给族长打愣了。
低头一看,自己父亲乾瘪的手指不知何时伸出,正死死指向自己家的方向。
「姜老,我就先走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怪异感觉,王族长赶紧让跟来的后生背起自己老爹,乘着夜色匆匆离去。
回了家,把爹小心供在祠堂,王族长晚上却做了个怪梦。
梦到自己爹在自己身边,拿着拐棍『梆梆』敲着王族长的脑袋,边敲边骂:
「我让你爱管闲事,以后再也别把我往姜家领!」
「咋了,爹。」王族长捂着脑袋,委屈说道:「可他老姜家给的多啊,这东西不也能孝敬您麽。」
「呸!」他爹把拐棍一扔,坐到地上抹起眼泪,「那也得有命花啊!」
......
几人走后,堂屋便安静下来,老姜皮麻利地把屋里东西都收拾乾净,也关上门走了。
堂屋内就剩下姜劲与姜汲山在炕沿坐着,相对无言。
半晌,姜汲山问道:「难受不?」
「嗯。」
「你魂儿刚回来,本来就不结实,被阴差这麽一闹,自然又亏空不少。」
「没事,以后慢慢养就是。」
「好,爷爷。」姜劲张张嘴,本来想问问自己身上钉子的事情,但想来问了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索性住了嘴。
「你是想问今晚这事儿?」姜汲山看姜劲欲言又止,主动揽起话茬。
姜劲点点头。
姜劲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一直一知半解,但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那公鸡死了之后,梁上吊着的王家祖宗就忽然发生异变,与自己当时在坟墓的情况十分相似,这意味着什麽?
可自己醒来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是怎麽回事?
难道是因为这些钉子缘故?
倘若自己把钉子取下来,是否还会变成那副模样?
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要带着这些钉子过一辈子?
「本来这些事你不用知道的,但想必今天你被这场面吓到了,不说恐怕你也睡不着。」
「算了,还是跟你解释下吧。」
「你是不是看那祖宗失控的时候,和自己之前很相似?」
「对,爷爷,但......又不太那麽像。」姜劲思索着说道:
「我当时虽然模样变了,但是勉强能控制自己,还能说话,可那......祖宗,明明已经死了,为什麽还会变化?」
「......因为你的身子本质上也已经死了。」姜汲山抽了口烟,缓缓说道。
「我......死了?」
姜劲抬起手,看着自己,难以置信。
「准确说,是你这身子死了,但你的魂儿,又被我招了回来。」
「死去的身子被活人气儿一冲,就会尸变,变成僵尸。」
「要是不把你的魂儿留住,你的身子早晚不会受你的控制,而开始依靠本能行事。」
「......所以,我身上的钉子,就是为了把我的魂和身体定在一块,控制住身体,用人性压着尸性?」
「你很聪明。」
姜汲山看一眼姜劲,姜劲被这眼神看得发虚,好在姜汲山没说什麽,继续说道:
「那王家祖宗,是心甘情愿吊死的,为了保护自己家族自然毫无怨气,按理来说没有尸变的可能性。」
「但尸体毕竟是尸体,骨子里都一样,平时呆在有香火的地方受供奉还没什麽,若是在外面待得久了或者被极强阴气一冲,就还是可能尸变。」
「为了保护自己家族,自己上吊死了?」姜劲听到这个话,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你忘得事情太多了。」姜汲山看看姜劲,说道:「这世道,为了给自己留下火种,有时候要付出的,远比你想的多。」
......
沉默半响,姜劲又问道:
「爷爷,那肖丫头,真是我杀的?」
姜汲山闻言嘬了口烟锅,瞅着那屋外的夜色,半响才说道:
「那晚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可是现在,你忘了。」
「......」
姜劲恍然,结合着方才听到的交谈,梳理了起来。
这事都是围绕着一个叫肖瑛的丫头展开的。
那肖丫头命格特殊,是肖老三准备献给皮娘娘的,但却不知道怎麽与前身一起出去,而且双双丢了性命。
肖家把错怪到姜家头上,所以作为爷爷的姜汲山想要复活姜劲,问个清楚,可是自己却还失忆了,于是这事就闹得僵住了,甚至那肖瑛的父亲肖老三都想直接收了姜劲,一命抵一命。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姜汲山粗糙的手摸摸姜劲的脑袋,说道:
「没事,忘了又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而且,我也不信那事儿能是你做的。」
「之前虽然你平日里胡闹了些,但是杀人的事,料你是做不出的。」
「肖家的事,你不用担心,爷爷会处理,你把身体先养好。」
「行了,天都快亮了,折腾一晚上你也累了,快些歇着,爷爷明天还有事要做。」
「嗯,爷爷。」
目送爷爷掀开门帘,进了里屋,姜劲躺在炕上,盖上小被,思考起来。
原本以为身上的钉子对自己有害,但现在了解下来,却像是原身爷爷为了救自己而钉到身上的?
这老者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姜劲思索一会,觉得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如果他想要自己的命,有无数个机会,完全没必要这麽麻烦。
要是如此,自己暂时没有逃跑的必要了。
毕竟以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的玄乎事情太多了,若是贸然逃跑,恐怕指不定就着了这些怪东西的道。
想到这里,姜劲又有些疑惑,那肖家为什麽就那麽笃定肖瑛是自己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