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古朴的铜铃,随着铜铃摇晃,几人便木讷地朝肖钦走了过去。
姜劲对这诡异一幕倒不陌生,这正是赶尸一脉的窍门。
肖钦见法子成了,面色一狠,直接用铜铃指向门外,看样子,竟是想直接把他们引到外面。
「别闹出人命。」这时候,姜劲的声音传来。
肖钦闻言动作一顿,瘪瘪嘴,又摇动着铃铛,把几人领进了后院。
很快,后院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不是哀嚎或求饶,倒像是阴渗渗的笑声。
姜劲见几个兄弟操练了起来,自己没急着进屋,而是坐在正屋的椅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咋了,姜老弟。」
「没时间细说,先进古庙。」
说着,姜劲来到古庙中,摇响了道铃。
几乎是瞬息之间,陈北的身影便出现在古庙之中,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姜老弟,何事如此紧急?」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香案,发现后面是空的。
「来不及细说,待会无论发生什麽,你只管吸取阴气便是!」
「啊?好嘞!」陈北一怔,接着面露欣喜的说道。
说着,还不忘虔诚的朝高台香案后面拜谢。
姜劲没理会激动的陈北,而是回归意识,深吸口气,这才起身朝屋内走去。
掀开门帘,屋内的景象映入姜劲眼帘。
只见孙依依此刻杏眼圆睁,却白蒙蒙一片,连眼仁都已经消失不见。
脸色也青紫,没有一丝血色,周身一阵阵冒着寒冷的阴气,吹的姜劲脸庞有些发痛。
孙依依的皮肤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而孙掌柜,此刻跪在一旁,老泪纵横,却束手无策。
即便是这样,见姜劲进来了,还是说道:
「快出去,你现在帮不到忙的,这阴寒气极为彻骨,会伤到你的根本。」
「我出去,那孙依依怎麽办?」姜劲沉声问道。
「她......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孙掌柜沉声开口,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
「我有办法。」姜劲走到孙依依身前,对着老者说道。
孙掌柜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暗淡下去:「你能有什麽办法?」
「她现在心脉已经被寒气侵占住了,即便用你的升阳功勉强护住心脉,体内的阴寒气不除,她还是会这样。」
「那我就把她体内的阴寒气除去。」姜劲沉声说道。
「除去?你想的太简单了。」孙掌柜苦笑道:「若是能轻易除去,老夫早就动手了,就是因为这阴寒气太过伤人,贸然吸收到体内,根本承受不了。」
「我能的。」姜劲认真说道。
「为什麽?」孙掌柜愕然看向姜劲。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你知道我们姜家的金纹血不?其实,我体内现在流淌的,都是金纹血。」
「什麽?」孙掌柜愕然,他自然知道金纹血的厉害之处,但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身体里竟然藏了如此大的秘密。
但仔细一想,也能想通,他原本还暗自纳闷,为什麽自己练了半辈子的升阳功,却抵不过姜劲练这不到一个月的进度。
如今知道了这个秘密,这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是的,但是请孙掌柜一定帮我保密,因为这是我最大的依仗了。」
「那是自然......」孙掌柜下意识点点头,接着说道:
「可是,你体内即便流淌着金纹血,能够克制阴寒,但强行渡血必损阳寿,你小子这是在拿命赌!」
「掌柜的,我跟依依经过这麽长时间的相处,如今见她这样,我怎麽能不管?」
「顾不得这麽多了,掌柜的,请你去门外帮我压阵。」姜劲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孙依依背后,双手按住。
霎时间,姜劲的脸色也变得一片青紫。
「好......好。」孙掌柜见状,动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什麽,扭头出了门。
姜劲见掌柜的出门了,立刻闭上眼睛进入古庙,与早已盘膝准备好的陈北双掌相接,让那些汹涌的阴寒气尽数涌入陈北体内。
「唔!」陈北在古庙中闷哼一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纯阴气冲击得不轻,但很快眉头便舒展开,开始疯狂汲取这大量的阴气。
姜劲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中转站,一面吸收阴气,一面把阴气过渡给陈北。
陈北现在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角却划出个向上的弧度。
这让姜劲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些菸民。
他们在因为某些原因长时间未能吸菸后,终于点燃第一根香菸后,会露出相似的表情。
姜劲知道,陈北这是吸嗨了。
事情朝着自己预设的方向发展,但姜劲没有放松警惕,选择阴阳并济,控制着身体里的金纹血,激荡出一股温润阳气缓缓渡入孙依依的心脉。
如此一来,阴气由陈北吸收,阳气则护住孙依依心脉,姜劲自己竟真的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姜劲还惊喜的发现,随着自己体内被大量阴气冲刷,那一直钉在左胸的棺材钉,此刻也被刺激的明显开始松动。
似乎只需要再尝试一点,它就能被拔下来了。
一炷香过去了,孙依依面色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而古庙中,陈北随着大量阴气不断注入,面色却变得愈发可怖。
很快,随着孙依依体内最后一点阴气被传入陈北体内,这场偷天换日的仪式,彻底结束。
陈北察觉到不再有阴气入体后,身形微晃,缓睁开眼睛,还未说话,就长长的打了个饱嗝,一股浓重的阴气登时喷出。
「北哥,没事吧?」
姜劲见陈北神色有些委顿,有些担心。
「没,没事......」
陈北勉强抬手示意,但头不自主的一垂一垂的:
「......太多了,有点撑......」
陈北说完,身形晃了两晃,竟然直接消失在古庙中。
姜劲愕然消失身影的陈北,有些哑然。
「这是晕碳了?」
这边事完,姜劲刚要退出古庙,想了想,还是控制着体内一丝阴气,环绕上自己的心脉。
同时把身体里大部分的金纹血都转化成血香,放在了古庙中的香案上。
这是姜劲前几天自己摸索出的古庙用法,之前一直觉得没什麽用,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阴气攀上心脉,姜劲脸色逐渐变得铁青,浑身不住颤抖,与面色恢复如常的孙依依相比,发病的反倒像是他一般。
孙依依体内的阴寒气消失,身上的寒霜也渐渐消退,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蹙眉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眼,察觉自己体内那折磨自己多年的阴寒气此刻已经全部消失。
不单如此,她体内还多出一股暖烘烘的阳气,让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轻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