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长乐正端坐在对面。
这倒是让崔拙言颇为不解。
既然说他们已经通过第一夜了,怎麽还把自己给拽进来?
这老头……不怀好意?
于是他警惕地盯着他,但是又尽可能不表现出敌意来。
「如此行为,是有些突然。让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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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长乐抬眼看着他,笑呵呵的。
「小子不明白,这是为何?」
「你从谁那里学来的?」冯长乐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睛微眯,「《道德经》里的那句话。」
崔拙言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不该在冯长乐面前暴露,他不确定,天书到底是什麽层次的宝物,会不会被冯长乐觊觎。
即便眼前不过是个分身,即便真的冯长乐,说不得早已位列仙班。
崔拙言忌惮他。
二人眼神僵持片刻,终于,崔拙言败下阵来。
「小子乃是在一本书上读到的。」
「那想必不是在《道德经》上读到的。」
又沉默良久,崔拙言从怀中掏出天书,双手奉上。
冯长乐接过天书,微微颔首,简单地翻阅几下,又放在了二人面前。
「你能看得到上面的字?」
「有时可以,有时不行。它有的时候,并不会显灵。」
「嗯。」冯长乐点点头,「这不奇怪。」
「老夫就直说吧,」他的目光从天书上移开,看向崔拙言,「你这天书,与老夫有些渊源。故此,才特意让你进来,少叙片刻。」
「我那师父,他早已飞升了。」冯长乐看向虚幻的天边,开始回忆,「他尚未飞升前,被人说轻佻丶放浪形骸。因为他常常与三只狐妖混迹在一起,三只二十四境狐妖。」
崔拙言闻言,眼睛睁了睁。
妖兽在达到高阶极品后,就不再以品阶划分,而是以「境」来划分。自高阶极品后,还有二十四个境。能达到二十四境的妖兽,已经距离成仙不远了。
「这三只狐妖,曾是神卵仙君的奴客。」冯长乐捋着胡子,「袁公从秘书阁中盗走天书,后传于神卵仙君。三只妖狐密谋窃取天书,后被袁公捉住。」
「毕竟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仙人有好生之德,没有将其打杀,而是收作奴客。」
「这三只狐妖既然是天书原主的奴客,而我师父又是他们的故交,你现在是天书的新主人,这就是你我二人的一些连结。」
崔拙言此刻哑然,还在回味冯长乐所讲述的,天书的渊源。
那胎光所言,并不为假啊。
「可小子与前辈所讲的一众人物,并无瓜葛。这天书,乃是在一间密室中所得。」
崔拙言把自己那日的奇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冯长乐,以及天书在胎光面前的表现。
听完,冯长乐沉吟许久,最后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却未必是机缘巧合。」
但他复而摇头,「只可惜,你所见的,只是个分身。如此,老夫却难以为你解惑了。」
「前辈今日所言,已经让小子受教良多。」崔拙言行礼。
冯长乐摆摆手,抬手在空中虚抓,一把宝剑赫然在手。
「你我二人,也算是有大缘分,就赠这把剑给你吧。」冯长乐单手将宝剑递出,「此乃太一,是把不错的剑,我留在此地,当作皇子的陪葬了。」
「你若是有朝一日,前往北国,所投无门,而我仍未飞升,就持此剑去北极璇玑,往玉衡宫中寻我。我的真身虽然不知你,但是见到太一,也就知晓你为何求见了。」
崔拙言双手接过太一,恭敬行礼。
随后,冯长乐麈拂轻挥,一切又很快散去。
又是眼前一白,崔拙言正端坐在八方楼阁楼的地板上,膝上横着那把太一。
此时他才仔细端详此剑。
这把太一宝剑,剑鞘却是精美无比,纹路复杂,宝石繁多,泛着奇异的光彩。
继而拔出宝剑,剑刃与剑身中间竟然是镂空的,而整把剑上也有着繁复的纹路,以及宝石点缀其间。
很难想像,这把太一真的能当作武器来用。
毕竟就连剑柄,都是名贵木材,外面还点缀着金丝宝石。
在其他三人惊讶的目光中,崔拙言站起身来,挥出一剑。
明明用了最大的力气,却是无声的一斩。
这意味着,这把看似只能当个摆件的太一,实则锐利无比,轻易就丝滑地破开了风,也就是破开了「气」。
收剑入鞘,此刻崔拙言倒也不觉得此行不该来了。
这一趟实在是赚到了。
「如此宝贝?怎麽拿到的?」谢瑜不可思议地问。
从裂缝里出来,外面刚刚日出,但是四人都是疲惫无比,此刻只想快些赶到上河坊,找家酒楼客栈歇息。
崔拙言支支吾吾,天书的事情不好说,冯长乐说的那些话就更难讲了。
于是乎,也只能用「机缘」来敷衍过去。
不过修士都明白,所谓「机缘」,不过是藏私的托辞罢了,但是人家既然不愿意说,那自然就不该强要去问。
其馀三人见状,也就不纠结,一路说说笑笑,向上河坊行去。
但待到一行人坐下来后,王潜却犯了难。
他扫视一眼,无论是自己,亦或者崔拙言跟谢瑜,此次穿出来的铠甲,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严重的损伤。
如此一来,回到家里,怕是不好交差了。
凡人酒楼,没有妖兽的肉,只能是要了两只羊。
崔拙言仔细啃着骨头上的肉,难得如此自在。
「要我说,八郎你不如找个地方,给你修一修。时间上肯定够用,毕竟咱们也就进去了一天,王氏不可能突然要组织狩猎吧?」
一边晃着腿,崔拙言一边漫不经心地给王八郎出谋划策。
「确实可行。而且,你家也不知道是你拿走的。你要不然就交给我,我知道有个商人,专门收这些破铜烂铁。」
陆昭也毫无吃相可言,她难得美餐一顿,嘴里满满当当,说话模糊不清。
王潜却只是摇头叹气,显然无论是崔拙言,还是陆昭,提的计策都不行。
于是便再灌一口酒,省得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还要想这些烦心事。
陆昭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脑门。
「坏了!我没带法器出来!这下没法儿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