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疯女人为何还有脸来找他?
简直是不知道羞耻二字为何物吗?
他在进屋后,正准备看会儿新闻联播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老公,亲爱的,你开门好不好?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改正...你如果不开门,今晚...我就一直在门口守着你。天气这么冷,如果把我给冻死了,你可要负责,我就算死了成鬼,也一定会继续纠缠你...”
陈凡心中一阵烦躁,有心想要开门将李青青给赶走,对方继续这样闹下去,万一社区的工作人员来了,肯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他担心一旦开门,对方会不要脸的挤进来,到时候想要将这只讨人厌的苍蝇赶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楼下的邻居谭婉莹突然打来电话:“怎么回事?这是谁呀?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是你在外面欠下的情债吗?”
谭婉莹曾经见过刘忆,知道刘忆是富家女,不可能拉下脸做这种事情。
所以她断定,敲陈凡房门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别提了!”
陈凡揉了揉太阳穴,发愁道:“她是我前女友,估计是被她的富豪男朋友给甩了,无依无靠,就来找我复合。”
他被李青青背叛的事情,以前与谭婉莹聊天的时候提及过。
当时谭婉莹还骂李青青有眼不识金镶玉,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没想到她的揣测,这么快就得到了应验。
“你打算怎么处理?真就打算让她继续闹下去?我们这些做邻居的都不能安生。”
谭婉莹笑了笑。
陈凡撇嘴道:“你是存心想要看我的好戏,是吧?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敢说风凉话?”
“我哪儿敢看你的好戏,你不是认识那么多领导吗?随便打一个电话,将她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抓进去关几天不就老实了?”
听见这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陈凡心中是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你以为公安局是我家开的?想抓谁就抓谁?一旦她投诉或者是举报,这可是重大的违纪违规事件,是要受处罚的。”
谭婉莹哼声道:“依我看,你是官做得越大,胆子就越小,难不成就让她继续这样骚扰下去?我还不信没人能治得了她。”
“你说什么?”
陈凡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
谭婉莹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陈凡生气,立即找补道:“我开一个玩笑,不行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没人能治得了她?”
陈凡笑了出来:“谭小姐,多谢你提醒,我还真发现有一个人能治得了她。先不跟你说了,改天请你吃饭。”
在挂断电话后,他立即给钟雯夏打了过去。
钟雯夏的弟弟钟志鹏,肯定能治得了李青青。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你不是陪郭书记去上京出差了吗?”
电话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钟雯夏软软糯糯的声音。
陈凡噜了噜嘴:“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说正事儿。你弟弟在市里吗?赶紧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这家伙又招惹你了?不可能吧,最近我看他挺老实的,还跟我爸一起学着做生意。”
钟雯夏厉声询问道。
陈凡轻叹一声:“是我那个前女友,又找上门来了,这一次估计是铁了心要纠缠我。我担心她继续纠缠下去,会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你赶紧让你弟弟过来,想办法把她给我弄走。”
“原来是这样!”
钟雯夏嘀咕一句,道:“不过我弟弟跟着我爸出差去了,没有在市里,要过一周才能回来。”
“出差?”
陈凡倒抽一口凉气,心说人倒霉了,喝一口凉水都塞牙。
钟雯夏大包大揽道:“这事儿交给我吧,我跟这种女人,属于针尖对麦芒,对付她,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行吗?”
陈凡下意识的反问道。
“什么叫我行吗?请把吗字去掉。”
钟雯夏信誓旦旦道:“如果你的仕途出现负面影响,那可是直接损害我的利益,以后我没了靠山,谁提携我?我马上去开车,二十分钟到你家,别忘了事情摆平后,请我吃宵夜。”
陈凡见钟雯夏如此胸有成竹,那颗心也跟着落到地上。
门外,李青青絮絮叨叨的说了十多分钟,估计是见陈凡没有开门的意思,竟直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就算陈凡不肯原谅她,那她死缠烂打,说不一定还能从陈凡这里得到点儿精神损失费,让她拿去抵债还钱。
她可是欠了二十万贷款,让她去打工还钱,估计十年都未必能还得上。
而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已经习惯了大手大脚的花钱,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每月累死累活去挣那几千块钱的低工资。
就在她休息了一会儿,恢复精力后,正准备起身再度敲门时,楼下走来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她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对方,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来人正是钟志鹏的姐姐钟雯夏。
当初李青青傍上钟志鹏的时候,就曾看见过钟雯夏几次,每次钟志鹏都像是老鼠见了猫般,在这个姐姐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钟志鹏对姐姐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也正好感染了李青青,让她对钟雯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连连往后退去,可身后就是墙根儿,她是退无可退。
面对钟雯夏那双灼灼的眼神直视,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崽子般缩着脑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姐,你怎么...”
“谁是你姐?”
钟雯夏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是我打电话叫人来带你走,还是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李青青知道钟家在长浦县的威望与实力,对方真要一个电话打出去,那她很容易吃不了兜着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惹不起,她躲得起。
“我走,我马上就走...”
她战战兢兢的说完后,紧紧将LV挎包护在胸前,似乎很害怕钟雯夏出手教训她。
她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饶过钟雯夏,然后快速往楼下冲去。
看着对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钟雯夏冷哼一声,上前敲了敲门:“开门,是我!”
正躲在门口的陈凡闻言,抬手将防盗门打开,连连恭维道:“钟大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少说废话,你不是要请我吃宵夜吗?走吧,正好我还没吃晚饭。”
钟雯夏曾经听陈凡说过,刘忆在客厅里面给陈凡安装了一个监控,二十四小时观察陈凡的动向。
所以为了不给陈凡带来困扰,她并没有进屋的意思。
陈凡同样是考虑到这个因素,并没有让钟雯夏进屋休息:“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钟雯夏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候,同时往屋内张望,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这里留过宿。
并且还让陈凡给她洗内衣。
那些事情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
此时,李青青像风一般逃到楼下小区门口后,满脸不忿的回头张望着:“好你个陈凡,难怪你能升官发财,还不愿意跟我和好,原来是傍上了钟家这个大款。咱们走着瞧,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和好,我也要为三年的青春讨要一个说法。”
认知力低下,真的是一种罪。
她以前不知道市委书记秘书的含金量,现在的她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陈凡可是钟家都苦心想要巴结的存在。
陈凡跟着钟雯夏走出小区时,并没有发现李青青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上车后,钟雯夏启动汽车,对陈凡提议道:“去我家里喝点儿吧,喝醉了也方便休息。”
“你只要看见我,就想买醉,是吧?”
正在低头系安全带的陈凡闻言,不好气道。
钟雯夏大大方方的承认:“对呀,我不喝醉,你哪儿来的机会?再说了,工作那么忙,难得有一个合适的人陪我喝酒,当然要喝痛快。”
“对了,你的工作什么时候调度?”
陈凡询问一句后,接着道:“益华区是自家的地盘,等以后有空,我把益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公安局的局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方便以后你开展工作。”
“陈凡,我发现现在我要开始仰视你了,居然能跟区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处成哥们儿。”
钟雯夏一脸崇拜的朝陈凡眨了眨眼睛:“说吧,想要什么报答?任何方式都行哟,要求随便提,我都受得了。”
“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点儿肮脏东西给清理干净?整天在想些什么呢?”
陈凡忍不住抬手在钟雯夏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钟雯夏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没办法,只要看见你,我满脑子都是肮脏的动作啊,姿势呀,还有技巧啥的。”
陈凡实在是不想跟钟雯夏交流这些话题,指了指前方的烤鱼店:“就在前面吧,陪你喝两杯,祝你升迁,工作顺利。”
“真不去我那里?”
钟雯夏显然是有些不太甘心。
“不去!”
陈凡的回答掷地有声。
如今他已经和刘忆进展到双方家长正式见面,谈论婚事的地步,所以他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钟雯夏并没有威胁相逼,将车停靠在路边后,两人进了烤鱼店,点了一份烤鱼和烤串,还有一些下酒的菜。
至于酒,则是当地特色煮啤酒。
两人正吃喝着,钟雯夏突然道:“那个女人看样子不是善茬,以后她再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办?难道还让我过来?”
提及这事儿,陈凡就有些心烦意乱。
他喝了一大口煮啤酒,突然想到什么:“她似乎挺怕你的,你怎么就不威胁她两句呢?你只要吓唬一下她,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
钟雯夏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叫养寇自重。
如果真把李青青给吓跑了,陈凡怎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二人将难得有独处的机会。
她打了一个饱嗝儿,道:“要不你帮我看看,你们小区里面有没有房子出租,以后她再敢来骚扰你,我也不用开车过来,而且以后找你喝酒也方便。”
“你就不怕外界传我们俩的风言风语?”
陈凡对于钟雯夏的提议,自然是持反对态度。
这娘们本就对他虎视眈眈,如果真住在一个小区,指不定她会大半夜的来扒陈凡的窗户。
钟雯夏大大咧咧道:“又不是住同一栋楼,更不是睡同一个被窝,而且谁会那么无聊,传你这位市委书记面前大红人的谣言?”
“你就别想了,真住同一个小区,我睡不踏实。”
陈凡为了防止钟雯夏继续对自己图谋不轨,他开口道:“下个月元旦,我会跟我母亲一起去省城,跟刘家人见面。”
“这是要谈婚论嫁了?”
钟雯夏从未幻想过自己能够跟陈凡有什么结果,她虽然自负自己魅力大,但还没大到能够跟省委副书记的女儿相抗衡。
她只期待着能够有一个过程而已。
陈凡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刘忆的父亲也特意找我单独聊过,希望我能有扎根基层的心理准备。”
“你这个老丈人可忒不仗义了,就忍心看着自家女儿跟女婿异地分居?感情不出问题才怪。”
钟雯夏替陈凡抱怨了一句后,突然笑嘻嘻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只要我有空,就经常往你那里跑,替你抚慰那颗受伤的心灵。”
陈凡端起酒杯与钟雯夏碰了一下,语重心长道:“如果你真觉得这段婚姻,给你带来的只有痛苦,那就趁早离了吧。趁着年轻,或许还能找到爱情。再这么熬下去,人老珠黄时,看谁还肯要你。难道你就真的能一直忍受孤独,等到了之后,看着别人儿孙满堂,自己家里却冷冷清清的?”
“离婚?”
钟雯夏嗤笑一声:“哪儿有那么容易?梁家人是不会同意的,他们家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重要。离婚,虽然在社会上不是什么新鲜离奇事儿,但梁家绝对不会允许有辱门楣的事情发生。就这么过吧,至少表面上,大家是和和气气的。”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继续道:“而且我爸妈也绝对不会同意,因为他们是生意人,需要梁家这个官场上的亲家帮他们撑场面,提高身份地位。如果失去了梁家这个亲家,我家的生意绝对会一落千丈,甚至会有破产的风险。你别看我们钟家很风光,其实内部早就矛盾重重,诟病无数,要不然也不会从长浦县首富的位置上跌落下来。”
“生意场本就凶险,一旦失去靠山和庇护,很容易被其他商人给分而食之,连渣都不剩。可有了庇护,那些虎视眈眈之辈才会有所忌惮。”
听钟雯夏说得如此惊心动魄,陈凡也逐渐能体会到她的难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钟雯夏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醉,但那张鹅蛋脸早已红艳如血,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她单手撑着脑袋,斜斜的看向陈凡:“如果你真心想要帮我脱离苦海,那你就当大官,大到让梁家人都忌惮。以后我们钟家有了新的靠山,我就不用再瞻前顾后。到时候我要离婚,梁家人也不敢不同意。”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不如靠自己。”
陈凡端起酒杯:“以后到了新部门,好好干,我也会在郭书记面前多多替你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