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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心之恶(下)

    「怎麽吃两边?」朱标闻言轻笑。

    「先拉着茶叶丝绸去倭国卖,再从倭国拉……呃,他们能从倭国拉什麽回大明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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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还有更暴利,但是却更没有人性的收益呢?」李景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比如说……粮食?」

    「粮食?」朱标立刻摇头。

    「无论是卖到哪里,无论是否是朝廷不允许的倭国还是其他,贩运粮食出境都是违反大明律的。」

    「表叔,商人逐利是没有底线的。」李景隆闻言轻叹一声,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我要是东南海商,我可能会选择更不容易被发现,利润最高成本却最低,而且吃两头的做法。」

    「那就是向倭国海寇兜售情报,甚至是出售我们大明针对倭国的海防布置,让倭寇去劫掠大明百姓,然后再趁机向被劫掠的百姓兜售高价粮食。」

    「他们不敢!」朱标毫不犹豫的摇头。

    「这已经不是通敌了,而是叛国,是要株连九族的。」

    「表叔,你觉得……他们真的不敢吗?」相较于略显激动的朱标,李景隆反倒是颇为冷静。

    「咱们现在是推论,但如果没人说,您会往这边猜吗?如果会,那会过多长时间才会往这边猜呢?」

    朱标沉默了。

    人心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揣摩的,商人更经不起揣摩。

    在大明朝,通倭就已经是死罪了,反正是个死,那为什麽不选择收益更高的,坏处难不成是多死几次?

    「九江说的有道理,咱们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防。」看着自己仁厚的儿子沉默了下来,朱元璋开口说道。

    「他们没违反大明律也就算了,既然如今他们已经通倭了,那就从快也从重处理。」

    「一来能预防出现九江所说的那种情况,二来也能起到震慑作用,既震慑倭寇,也震慑那些商人。」

    「这件事,咱准了,九江你放手去干,舅爷给你兜底!」

    「谢舅爷!」李景隆闻言赶忙躬身行礼,同时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对比朱标,从后世来的李景隆的心思要更加纯善一些,在人心的恶这方面,他甚至比不上朱标。

    所以,他说出的这些并不是基于猜想,而是基于史实。

    说到明朝的灭亡就离不开满清,而说到满清,就离不开晋商。

    明朝晋商是出了名的,只要有人敢要,无论是茶丶盐丶铁器甚至是火器,他们都敢卖。

    而相较于晋商,东南海商其实不太出名,而不出名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是他们选的对象不好,晋商选的对象是满清,满清成功了,晋商也就「名满天下」了,虽然是恶名满天下。

    第二则是他们选的时期不好,选在了明朝对外最强硬的永乐时期。

    历史上,永乐时期因为倭患加重,且倭寇将目光从山东沿海转移到了更加富庶的江浙一带,最终导致永乐皇帝朱棣多次派兵清剿。

    在清剿倭寇这方面,永乐朝中功劳最大的是一位名为柳升的将领。

    这位将领可能不是很出名,但他的经历却是很不凡,一来是明成祖朱棣五次御驾亲征北伐草原,柳升都跟随左右。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柳升是第一位统帅神机营的将领,组建了历史上的第一支「炮兵」部队。

     永乐七年丶九年丶十二年和十四年,柳升四次率领神机营登船,清剿倭寇,极大地打击了肆虐大明海疆的倭寇,甚至一度打到了倭国不再向大明朝奉。

    东南海商也就是那个时期遭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被朝廷抄家灭族的抄家灭族,少数幸存的带着家产离开了江浙一带,极少数后台比较强硬的勉强存留了下来。

    ……

    「那就这样。」朱元璋最终拍板下了结论。

    「调查通倭一事就交给你了,该问的问,该杀的杀,不要留情面。」

    「至于人……咱给你调八百禁军,再让常茂那小子跟着你,锦衣卫也抽个百户跟着你。」

    「这是你第一次给咱办事儿,别给你爹丢人,不过也不用有心理压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舅爷放心。」李景隆闻言只是笑笑。

    丢人?能丢什麽人?

    虽然和朱元璋父子俩扯了这麽长时间,但李景隆可没忘了这次彻查通倭一事的根本核心。

    李善长。

    说白了,这次彻查通倭一事,其根本就是为了打击,甚至是清算李善长。

    这种事情,老朱既然能交给自己,那就说明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根本不需要操心。

    说句难听的,自己就是去走个过场,该调查的基本都调查清楚了,自己就是去镀金的。

    从此前规劝蓝玉和常茂,再到现在处理李善长,说到底都是老朱在给自己铺路,有意让自己成为淮西一系未来的话事人。

    这麽一想,李景隆反倒是感觉有些压力山大了。

    ……

    「对了,舅爷。」摇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海,李景隆换了个话题。

    「淮安侯自我爹病重之时就常驻在我家,后来我爹离世,他本应回宫述职,但我又昏迷了。」

    「如今九江的身体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他回宫了。」

    「你不说咱还忘了。」听李景隆这麽一说,朱元璋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透露出阵阵煞气。

    「咱相信他,所以让他去医治保儿,但是他却办事不力,虽然后来他给你调理身子有功,但是功过不能相抵。」

    「舅爷……」李景隆见状赶忙开口。

    「九江今日提起此事,其实是想劝您不要为难淮安侯。」

    「我爹病重之时,淮安侯尽心尽力,这一点我和我娘都看在眼里,但奈何我爹的病实在是来的太急,也太重,这不是淮安侯的错。

    「不过我毕竟是没了爹,我也生气,但相较于已逝之人,九江觉得还是眼前人更加重要。」

    「九江还记得,洪武十一年的时候,您听说三表叔晋王就藩途中鞭打了他的厨师,为此勃然大怒。」

    「您说您讨平天下的时候,无论什麽人犯错都秉公处理,唯独从未则问过厨子。」

    「您说厨子掌管饮食,若是心怀怨恨,恐遭下毒。」

    「厨子掌管饮食,御医掌管医药,人哪能不生病呢?九江是怕您对御医太过苛责,就算他们不敢加害与您,但也有可能担心受罚而束手束脚。」

    「重病则需猛药治,若是御医束手束脚,耽误了病情……」

    说着,李景隆跪了下来:「舅爷您三思啊……」

    「好孩子,苦了你了……」听李景隆这麽说,朱元璋眼中泪光闪烁。

    「没了爹,还得忍着悲痛,让咱宽恕那些个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