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入宫面圣,强势制裁!(第1/2页)
内侍传旨的声音刚落,林川整了整官袍,迈步出了都察院。
御道平直,宫墙巍峨,来往宫人内侍步履轻缓,处处透着皇家威严。
林川神色坦然,步履从容,半点没有面圣的局促。
该说的话,该做的准备,他早已盘算妥当。
既然已经出手,就没什么好怕的,更没什么好遮掩的。
官场这地方,从来不是你给别人留颜面,别人就会放你一马。
你退一步,人家只会觉得你好欺。
今天若不能把人摁死,明天挨刀子的就是自己。
不多时,便到了乾清宫门外。
守门太监认得林川,见他是陛下亲召,不敢耽搁,立刻入内通传。
“陛下有旨,宣林川觐见。”
林川整理衣冠,低头躬身,稳步走入殿中。
殿内气氛肃穆,檀香袅袅,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压迫感。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一身龙袍不显华贵,反倒透着久经杀伐的冷硬。
老爷子脸色算不上好,眉眼间带着怒意,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怒中平复。
林川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林川,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朱元璋抬手指了指:“赐坐。”
一旁内侍立刻搬来矮凳,林川躬身谢恩,侧身落座,坐姿端正,略显拘谨。
朱元璋盯着他,开门见山,语气沉肃:“林川,你牵头弹劾刘三吾、张信等人,说他们科场舞弊,结党营私,朕且问你,这些日子,你在翰林院监督复审,亲眼所见,究竟是何情形?你要如实说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考验,明摆着的考验。
林川心里透亮。
老皇帝这种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臣子打马虎眼。
你若说得轻了,他会觉得你胆怯。
你若说得飘了,他会觉得你夸大。
说到底,不是让你表忠心,是让你拿真东西出来。
“回陛下,臣奉旨监督复审,日夜不敢懈怠,在翰林院滞留半月,所见所闻,皆属实情,不敢妄言。”
林川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吐字平稳:“复查小组一众官员,包括主考刘三吾、副考白信蹈,还有张信、陈安等人,看似以文章优劣定名次,实则满是地域偏见,对北方士子抱有极深的歧视。”
“张信身为前科状元,翰林侍读,在阅卷期间,屡次当众贬低北方士子,言辞轻蔑,狂妄至极,张口便是北方人文理不通,闭口便是北方人不堪入目,甚至放言,北方士子中的佼佼者,也比不上南方榜单的末流之辈。”
“新科状元陈安,更是当众嘲讽北方试卷,毫无尊重可言,其余翰林官,也大多附和,全然不顾北方士子的苦心,眼里只有南方同乡。”
林川说得平稳,心里却冷得很。
这帮人当初在翰林院里是怎么拿腔拿调、怎么摆脸色、怎么阴阳怪气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账,不是记在纸上,是记在人心里。
平日里他不计较,不代表他忘了。
眼下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可留手的,官场动刀子,讲究的从来不是点到为止,而是斩草除根!
你今天给对方留喘气的工夫,对方明天就会骑到你头上拉屎。
这规矩简单粗暴,但管用。
林川顿了顿,接着道:“臣愚钝,也读过几年书,常言道,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文章优劣,本就难有铁尺衡量,有人喜雄浑,有人喜清雅,有人重辞采,有人重气骨。”
“既如此,如何能一概而论,武断判定北方人无一人可用?”
说到此处,林川声音微微一沉:“更何况,此番复查历时半月,十二名官员共同阅卷,满朝瞩目,到头来竟不肯增录一名北方士子!”
“满殿官员里,唯有新科榜眼尹昌隆,心存公道,提议增录北方士子,平息众怒,可当即就被张信、白信蹈等人厉声呵斥,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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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指尖敲着扶手。
林川知道,老皇帝在听,而且听进去了。
他当即顺势把最后那把火添上去:“陛下,此事看似是科举取士之争,实则早已变味,一众官员抱团排外,偏袒同乡,排挤北方士人,这就是结党营私,是败坏朝纲,是寒尽天下读书人的心!”
林川毫不留情,句句直指要害,把张信等人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御史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更何况他所言皆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有理有据,绝非背后诬告中伤。
身为此次监督的主官,如实禀报,本就是分内之事。
至于别人扛不扛得住,那是别人的事。
这一步棋,不是林川头脑一热下的,此番出手,有三重盘算。
一来,是报翰林院里受的冷眼屈辱之仇。
在翰林院这些日子,张信、刘仕谔之流当众轻慢,明里暗里排挤林川,拿他的出身说嘴,拿他的来路做文章。
官场上受了羞辱,不是咬牙忍着就会过去,账要记,迟早要还。
二来,是恪守本职,维护科场公平。
科举取士,取的是天下人才,不是某地某乡某一群人的私产。
科举取士,本该唯才是举,不分地域,这般明目张胆偏袒一方,本就该严查。
若任由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一方,日后朝廷取士还有什么公信?
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年,最后却要看籍贯、看门路、看同乡脸色,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迎合圣意。
朱元璋本就想安抚北方,稳固江山,打击南方官僚抱团之势,林川此举,正中老皇帝下怀,既能扫清障碍,又能为北方官员争取利益,可谓一举多得。
这个分寸,他拿得很准。
果然,朱元璋听完,眉头紧锁,脸色越发沉冷。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林川,语气更深:“还有吗?朕不信,只有这些。”
林川心里一松。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皇帝若只听个表面,那这场戏就只能算唱了一半。
现在朱元璋主动开口追问,意思就不一样了,这说明前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只要把最后一桶油浇上去,刘三吾那帮人就真要完蛋。
林川微微低头,语气一沉:“陛下圣明,臣还有一桩重大隐情,要向陛下禀报。”
臣在翰林院监督期间,还查到,此次科举,考官并非临场取士,而是早有舞弊,名次先定,殿试不过走个过场。”
此话一出,朱元璋的神色陡然一厉。
林川不等他发问,继续道:“副考官白信蹈,乃江西人士,新科探花刘仕谔,同样出自江西,二人同乡,又与旁人暗中勾连,私下操作,名次早已内定。”
提到刘仕谔,林川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这小子在后花园和张信一起非议自己,鄙夷自己出身,轻慢自己的来路,说得跟唱戏似的,偏偏还自以为风雅。
这种人最可笑。
明明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事,偏要摆出一副清流做派。
既然要清算,那就一起算!
反正都到了这一步,落一条漏网之鱼,都是对自己不负责任,要办就办得干干净净。
官场补刀这种事,不丢人,补不干净才丢人。
朱元璋眼神一厉,语气凝重:“内定名次?你是说,状元也是内定?可有证据?”
科举是国朝大事,殿试更是天子亲临、为国取士。
若真有人敢在殿试之前便把名次排定,那便不是寻常的徇私,不是一般的舞弊,而是欺君,是在拿皇帝当摆设,拿朝廷法度当儿戏!
若是此事属实,刘三吾等人,便是死十次都不够。
林川当即起身,没有半点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
他双手捧着,高举过额,声音沉稳:“臣有证据,请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