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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体怕他。

    他停在我对面,眼神有些犹豫,他不怕我,他的本能怕我。

    我们从没好好说过话,谁也不知怎么开口,他还是犹豫,我愈发想知道他要问什么。

    “对了,”他说,“先说这个吧——你能别再找老师吗?再找他们就会叫家长,等我妈——还有你妈来了,这件事……”他本是个爽快的人,说打就打说哭就哭,能把一段话折成三段还没说完,为难他了。

    我不说话。

    “他们来了,这件事就会变成另一件事,吵个没完,我们……还要考试。”他似乎想跟我讲道理。

    “考试?考试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保送。”我说。W?a?n?g?址?f?a?b?u?y?e?í?f?ù?w???n?2????Ⅱ??????????

    他瞪着我,我看着他。

    “随便你。”他被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你报复我是应该的,你要打要造谣随便你。”

    “我不是野蛮人。我不动手。”我说。

    他瞪着我,我看着他。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又一次深呼吸。

    “说明白点。”

    “就是……以前……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他像是真的思考了很久,也迷惑了很久,“打人是我不对,我不推卸责任,你怎么报复都行,但是……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故意气你让你打死我?”我反问。

    他神色犹豫,眼神也迷惘,这个问题太荒唐了,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被人打。

    “是啊。”我笑了。

    他呆呆地看我。

    “是啊。”我打量他,从头发到脖子,到制服,到腰腿,盯着他裤子的左口袋,一个沉淀的形状,“你在录音吗?”

    他无语,从裤袋掏出手机扔给我。

    我接住,手机根本没开机。

    我捏住那个扁六面体,不是最贵的牌子,却是新款,比普通学生用的好很多,他的妈妈尽量给他提供最好的。按下开机,屏幕亮了,他竟然没设密码。我找到录音键点了一下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的?”

    他没注意我的动作,他一直低着头避免看我。半晌他说:“我不确定。不论我做什么,你看也不看我,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时时刻刻蔑视我。有时候你像故意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你的眼神飘过去,似笑非笑,我打你时你不还手,不是因为你不敢,而是因为你知道不还手才能让我扫兴,让我……失控。”

    “差不多吧。”我说。

    “现在你造谣……当然,我打你,我拿你的钱,我霸凌,这些都是真的,但你没把我说成敲诈暴力的不良学生,你把我说成小偷,让所有人鄙视我,这也是你算计好的吧?”他问。他的眼神竟然静得像外面的夜色,没有一点波澜。

    “对。”我承认。

    他继续无语,大概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爽快。我把手机扔给他。

    “这是?”他看到录音页面。

    “公平起见,帮你录好了。”我说,“方便你对老师家长哭诉。”

    “你是不是有……”他咬住嘴唇,没说最后一个字,大拇指按了两下屏幕,他手指不算长,指头圆润,形状很好。

    尽管没看到,我知道他把录音删了。

    他继续瞪我,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听人话也不干人事,他越看越气。

    “你跟我走。”他说。

    我把桌上的书塞进书包。

    “你不问去哪儿?”他问,“你不怕我打你?不怕我害你?”

    “呵呵。”

    他吸气,呼气,呼呼喘着气,又一次气得不轻,转身回他的教室拿书包。

    “去哪里?”我到底有些好奇。

    “我家。”他没回头,“楼梯口等我。”

    去他家?

    他想做什么?

    第8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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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他家离学校更近。

    老旧小区,第三层,位置幽静的两室房子,他和他妈妈各住一间,中间隔着客厅。屋子里的电视、沙发、空调和茶几不新,上面罩着布料,颜色淡雅。阳台上晾着一排衣物,潮湿的微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参考书,书桌上垒着一摞摞卷子。

    他打开桌子旁边的一扇门,原来这房间还有个不大的储物间,里边横着块木板,上面放旧被子和杂物,下面有一堆书和杂物。

    “你进去。”他指着书旁的空隙说。

    “你要做什么?”我盯着他。

    “把你关进去闷死,进去吧。”他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快点进去,我妈要回来了。”

    他弯下腰,熟练地搬动书本和网球拍袋子、滑板、还有一个风筝,他把那风筝折了几折,让出不小的空间,形状刚好坐进一个人。

    他回头示意,我犹豫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他连忙让开。

    我坐了进去,后背贴着墙,两只腿屈着,一只手扶着另一面墙,我的头几乎抵在膝盖上,根本抬不起来,只闻到他的味道就在身旁,他呼吸离我好像很近,而且,他的呼吸有点急。

    他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他好像在看我?观察我?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小声说:“别说话,别动,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门被他关上了。

    我有些后悔,这个小空间太糟了,木头、棉花、书本的霉味重,虽然有四道门缝透进空气,仍旧让我呼吸困难,最糟的是里边一片黑,偏偏有四条细光,我像被塞进一个棺材,马上就要上钉落土,我试着动了动身体,还好,有一点活动空间。

    我意识到这个密室经常有人使用,是他吗?他为什么弄这样一个地方?他要躲谁?

    我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坐姿,凝神听外面的声音。我听到纸张的哗啦声,他在翻书,或者翻卷子。

    突然,我听到一个有点尖,又有点沉的声音。

    是女人的高跟鞋踩水泥地的声音。

    他家这栋楼在小区最里边,特别静,那声音一下,一下,再一下,像是刻意放慢的,又像是主人故意踩出这种令人揪紧心脏的节奏,要把生活踩死在脚下。

    咔嗒。

    咔嗒。

    咔嗒。

    停住了。

    我没来由地头皮发紧,那声音让我紧张。他会不会突然锁上这扇门,再锁上家里的门,再放一把火?

    门开了,是被钥匙拧开的。

    他叫了一声“妈”。他妈妈脱下高跟鞋,和他进行了一些正常的母子对话,今天在学校/医院怎么样,早上/中午吃了什么,今天上了哪些课等等。他妈妈似乎在医院当护工,今天还要去上晚班,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