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他也会买很多想不到的小礼物哄妈妈高兴。听妈妈说,学生时代的爸爸是学校的宠儿,家里有钱却不当冤大头,没有任何纨绔习气,心肠软爱帮助有困难的同学,就算校霸看到他一脸阳光也跟着变和气。不论男生女生都喜欢他,哪怕他踢球只能当捡球的,考试也每次都在及格线上挣扎。可惜这些基因没有一个核苷酸遗传到我身上。就连妈妈虽然是个高冷派,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高中也有许多朋友。为什么我只遗传他们的外貌?但没有外貌优势,他会被我吸引吗?他是不是应该公平地看待这种外貌和情商的极度不协调?而且光会哄人毕竟比不过智商高超,爸爸最后哄烦了,哄累了,妈妈也不吃他那一套了。也不知爸爸最近怎么样。
我轻快地翻着书本,一下午眨眼过了,我的学习热情前有未有地高涨,效率好得出奇。
晚上照旧去体育馆打球,手掌习惯了篮球表面的颗粒感,隐隐觉得可惜。倘若早一点学这个东西,就算天赋的体格和运动神经不及那些特招体育生,也能靠扎实的基本功还有队长一直赞叹的控制能力换一套队服,打个半场过过瘾。我准备今天就跟队长说停训练的事,再玩三五天,或者一两天,我有更多课外补习班要上,课余爱好只能暂别了。
队长和他还有几个主力球员围了个小圈,一个个面色凝重,不时拿着球比划,他没怎么动弹。
果然还是会影响腿脚和身体的灵便。我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小药膏。今天他妈妈不上夜班,时间有限,只能利用淋浴间。我慌忙收住念头,就算上了大学继续打篮球,我和这个体育馆、这个场地还有这些球的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应该专心致志。真可惜,上了大学不会有如此认真负责的队长一对一教学,更不会有他时不时坏笑着从后面扑过来抢我的球,各种戏弄我。我已经开始怀念了。做完练习,他们还在加训,我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片。队长,每一个球员,场馆,球筐,边线和端线,还有装了半筐篮球的带轮子的球筐,角落里的扫地机器,以及,脖子上挂着秒表,哨子,一丝不苟盯着场内状况的他。
他神色不愠不火,目光却焦灼,他没换校队运动服,和我一样穿校服,像被嵌在球场上,格格不入又意外和谐,他的侧影刻镂般精致,我一再按下拍照,他太过专注,根本没发现。他吹哨子和挥臂的动作着实利落,剪刀一般切在空气里,从镜头中看到他额头沁出汗珠,可见紧张到什么程度。
比赛后他们又商量一阵才散开,队长和他一起走来,队长说:“一起吃个饭吧,你们俩最多练到这周末,我请你们吃一顿。”
我还在思考怎么和队长开口,没想到他已经帮我说了。
“我请客吧,当谢师宴。”我说。
“哈哈,行,你还真该谢谢我!”队长也不客气,只在我把几家饭店给他看时狠狠剜我一眼,最后带我们去一家街边烧烤店,我说什么也不肯去,烧烤这东西又是辣又是燥又是冰啤酒,他现在哪里受得了,他低声说:“我们平时吃饭不是烧烤店就是火锅店,难不成你请队长喝粥?别拿你家去的那些大餐馆吓人。别操心了,我没事。”
我只好跟着进去。
队长做事的确细心,正给他妈妈打电话,说篮球队想感谢他,要一起吃个饭,“必须跟阿姨说一声!”
各种肉串一把把上桌,他们食量大,我食量也不小,席上队长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数落我就是数落他,翻来覆去骂那句“你们那一年半干什么来的”,他连连求饶,语气不无遗憾。我突然想他和队长关系如此好,等他上了大学,是不是也不再联系?也许所有人都在他的世界之外,我也只是短暂的寄居者。
接着二人继续研究下一场比赛,下一场他不能再上去吓唬人,思来想去也不过一句“尽力而为”。不到一个小时队长就告辞,“你们肯定还要学习,我先走了。”
“要是真和队长说了‘那一年半干什么来的’,他会怎么样?”店门口,我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问他。
“继续骂,骂我们不像男人,还要分别找我们谈个话讲讲人生道理。”他笑着说。
气氛很好,我们都想趁机多和彼此待一会儿,小店太嘈杂,我们换到茶餐厅,仍然坐平常习惯的二楼位置。这个时间二楼的人越来越少,我和他有空就来这里学习,因为每次买不止一份额外的茶点和饮品,服务员和老板都乐意晚点打扫。我把接下来直到期末的复习重点一一讲给他,规定每天要额外做的卷子,我一面说一面写在纸上,他认认真真听着。我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认认真真地在对面看那两张纸。
“对了,你的补习班定了吗?在什么地方?周日我们找个折中地点。”我说着拿出手机开地图,“上次那个旅馆你觉得怎么样?”
他神色立刻不对了。半晌才说:“马上就家长谈话,接下来补课、复习、期末考、假期补课,哪里有时间做这个。”
“周六周日补完课总能挤出几个小时,或者一两个小时。”我说。
“你不怕影响学习?”他冷淡地问。
我早就习惯他的冷淡,故意说:“不会,我今天效率很高。整天想着才影响学习。难道你不想?”
我一直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和往常一样不回答重要问题,只知道躲,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我们这样……太费时间。”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问。
“谈恋爱一定要做这个?”他反问。
我的心渐渐往下沉,我想让气氛轻松点,想开个玩笑:“不对吗?就连七八十岁的男人看到喜欢的人还想买药,何况十七八岁。莫非你不喜欢我?”
“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不和你开房就是不喜欢?”
“你是说谈恋爱只要喝喝茶、吃吃饭、做做题、打打球就够了?我没你那么纯情,你是小学生?”
他呼吸重了些,显然在动气,又找不到话反驳我,我不禁问:“你就那么不想做?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
“我……”他张开嘴只说了一个字,把下面的全都憋回去,冷笑道:“我早说过不是不愿意。不过……算了。”他像是灰心了,自言自语似的看着手里我写的那两张纸:“也是,怎么能不尽义务光占便宜。”
义务?
我一下子火了。我握住茶杯让自己冷静。
“你什么意思?”我压着火气问。
“没什么意思。”他察觉话说重了,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轻着嗓子说:“我可能要换补课班,说不定跟你在一条线,我们找个……”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我打断他。
“别闹了,我错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