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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6

    适应新的关系,又得到当面分手通知。在所谓的恋爱过程中,你独断独行、自说自话、不考虑我的心情和处境、暗自调查我的人际关系、不与我沟通就决定开始和分手、自始至终贯穿傲慢、花言巧语和冷暴力,至于刚才你做了什么,不用我重复一遍吧?你的所作所为充满了对我的恶意、贬低、羞辱、伤害,把我踩到一文不值,像个垃圾一样丢掉还要吐口水。我跟你要个理由算不算正当权利?还是说你只是在用这种方法报复我?那没事了。”

    我差点爆炸。

    如果说今晚的事,我死一百次也不为过。但在今晚之前,我对他神魂颠倒,什么犯贱的事我都做,和跪舔没区别,他从哪看到的冷暴力?他哪天听到过花言巧语?我这种情商还能说花言巧语?我回到树边背靠着树干冷静自己。

    这是诡计,这是他想到的新的阻止我的办法,我必须冷静。

    “除掉今晚的事。”我打字,“在恋情存续期内,麻烦你出示任何一种贬低羞辱你的证据。”

    “你说没有你我不能在一班这么久。这还不是贬低我?我每天学到三更半夜就得到这样一句评语?”他立刻回复。

    我一愣。我说过这种话?

    “我明明已经处处让着你,时时顺着你的意,你却整天不满意,整天觉得我委屈你,整天一幅想要找我吵架的样子,自己说过的话根本做不到,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在报复我?现在你的报复结束了?”

    “我没报复你。”

    我的大脑被他骂得一团乱,只好先回这一句。

    “没报复?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我对你不够用心,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是我做的还不够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原因?”

    “是不是我做的一切就该被这么对待?”

    “你们为什么全都这样对我?”

    我几乎拿不住那个手机,我的背部从上往下滑,我以无比狼狈的姿势坐到地上。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他说“你们”。

    他的妈妈,他的爸爸,他曾经的朋友们,还有我。

    每一个他喜欢过,付出过,最后却伤害他的人。

    我是最恶劣的那个,旁人至少给过他照顾,给过他关怀,给过他成长期的快乐,我什么也没有,还把我受到的伤害全部发泄到他身上,自以为是地想让他一生痛恨我又为我痛苦。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的错误是死亡能补偿的吗

    “你能和我谈谈吗?”

    我的汗水涔涔而下,打湿了头发,浸透了背部,我的掌心是汗湿的,屏幕被我抓得不太灵敏,我艰难地打出字:

    “好,我去找你。”

    第71章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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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去他家的路上,我的头脑开始冷静,我怀疑那些话是他拖延时间的技巧,竟然每一句都敲在我最在意的东西上。

    但他说的是真话。那些自怨自艾他不会对他妈妈说,对他爸爸说,对朋友说,如果我的情况正常点,他也不会对我说。

    他一向不希望增加别人的心理负担,宁可一个人独自忍受。

    他不是完全没有脾气,他会从此躲开,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缩进壳子里,根本不再沟通。

    我不知道能对他解释什么,当然他不是真的要我给他个理由,他不需要。

    他想谈另外的事,我猜不到是什么,我必须去。

    他嘱咐我小心小区的邻居,我当然知道轻重,趁夜黑无人偷偷进去,每走一步左右张望,像个贼。终于走到那栋僻静的单元,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脚步和开关门声,才蹑手蹑脚上到三楼。他没锁门,我进去后反锁了一下,脚边已经放好一双拖鞋,自然是他的。

    我换了鞋。按开客厅的灯。

    他坐在桌子旁等我。

    他洗过澡,纸白的皮肤看着奶一般软,水一般透,半湿的头发和眼睛依旧黑亮,他的嘴唇是褪了红的淡粉色,近于白,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小杯冰块,也许他用冰块消掉唇上的咬伤和肿胀淤青。客厅的窗帘拉着,他妈妈的房间门关着,厨房也关得严实,只有他的那一间没关,只拉着窗帘。他家本就不大,这近乎被帘子和门包起来的小空间却不气闷,气味干净,我几乎闻得到他皮肤上的淡香,不由一阵恍惚。

    我那样折辱他,一转眼,他依然波光潋滟。

    他的神色淡淡的,不像要找我翻账本,也不像要跟我谈心,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他对面,那里放了一杯水。我希望是毒药。

    “吃饭了吗?”他随口问。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淡淡一笑,似乎习惯了我的说话方式,又似乎这种方式就是个他懒得计较的错误。

    柔和的灯光下,他松弛,懒洋洋的,耷拉的眼皮像是要睡了,还要再坚持说几句话。

    他真好看,在教室,在球场,在别人家,在自己家,各有不同的好看。我怎样都看不够他。他的好看不只是外表,而是性情和气质从眼神皮肤透出来,一种灵动的温柔。

    “我……”他顿了顿,“刚才打的那一段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为了激怒你,让你愿意跟我谈话,不是真的想那么说。忘了吧。”

    不是真的想那么说,但真的那么想。不论是对我的不满还是自己的委屈。

    我没说话,把买来的药物放在桌子上向他推去,他神色尴尬,眼里难免有一丝责怪。

    奇怪,是责怪,不是恨。

    塑料袋的滋啦声非常刺耳。

    我想帮他上药,又说不出口,他会害怕,会真的恨我。

    我只好拿起杯子喝掉那些水。

    “你……怎么了?”他问。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他仍然要分析我,我固然不正常,却不会随机抽风,我只有受到刺激才会反弹,受到强烈刺激会强烈反弹。但现在的我能对他说什么?说说我不幸的妈妈?说说我苦命的爸爸?说说他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在这个被抛弃的小房子里?当我做完那样无耻的事再说这些东西,是给自己找借口吗?

    “和你无关。”我说。

    他屏了一口气,显然,今天他没心情跟我生气。

    我想我应该向他道歉,我不能只把歉意表现在死亡上,死亡更大的作用是报复,而不是谢罪。我斟酌着,究竟不奢求原谅的道歉该怎样说?

    “你不想说就算了。”他的口气也淡淡的,我听到一点嘲弄的情绪,又不太像,“但你的状态不对劲,我的状态也不好,这么下去对我们没好处,我想还是应该好好谈谈,我对你说我的想法,你愿意就说说你的,行吗?”

    我点头。我一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