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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5

    似乎要出门去什么地方,不太着急,也许是去某个公园?大狗走路稳重,大概有一定年纪,不知它属于年轻情侣中的哪一个。想来他那样爱吃醋,如果他未来的另一半喜欢狗,他会吃醋吗?

    我眼里的情侣几乎变成了他和一个看不清的女孩。我到最后也没搞懂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也可以把男孩旁边的人换成一个看不清的男孩,我已经麻木,不再嫉恨,反正我要死了,他不会原谅我了。我知道他会走出阴影,他被人恶意压着反而要争口气,为了赌气他会好好生活。就是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和狗吃醋。

    看着看着,那个男孩身边的女孩渐渐变成了我自己。

    我有点想哭。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得不到。我终于再也不用为这件事伤感了。

    我站起身去扔面包的包装袋,准备前往地铁站,几个小孩飞一样奔向秋千,那东西终究是他们的。

    我忍不住笑了。好吧。全给他们。

    我哼着歌,慢吞吞向地铁走,我哼了外教以前教的那些流行歌,还有副班长唱过的那首中文歌,我的永远就在那个地铁站,我在去年生日那一天看到他,爱上他,虽然我苦心孤诣,他还是没杀掉我,我还要自己动手。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其实心软又善良,如果知道,我不会那么为难他。要是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我大概还会考进现在的高中,他不会离开以前的学校,我们也许会在某个补习班、某场竞赛考场恰好遇到,也可能在某个地铁站恰巧站在同一候车点,我不会注意他,他也不会注意我。倘若没有这么多事情,我不会整天学习,每次第一,不会有名气传到他的学校,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我们根本没有交集。到底哪一种好些?无聊的想法。

    我拿出手机准备进地铁站,突然站住了。

    我的微信闪得不正常,是队长,还有班长他们,他们似乎出于一种嘱托,频繁敲我的微信,中间还混着一只不知为何出现的招福,唠叨着他无法忘怀的前男友。

    还有几份申请,是他要加我的微信。

    我想他猜不到我要做什么,只猜到我行为反常必然事出有因,他圣母心又一次大发其作。我不想多事,回了队长他们几句。

    他又发来一份申请。

    真新鲜,最近要么不理我,要么不耐烦地指责我,现在又发什么申请?鸡给黄鼠狼拜年?

    我没加他就不能拉黑,真麻烦。

    可我心底突然生出强烈的渴望,我想再看一眼他打出的字,我想听一听他要对我说什么,哪怕是责备,是敷衍,是不耐烦的客套话。

    这是借口,他的添加申请里写着“加我”、“你能不能加我”、“你加我一下”,我已经看到了。

    我不加他,节外生枝。

    他的申请又来了,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做。”

    我的心脏像是被打了一拳,我头晕目眩,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的手指开始哆嗦,他总有办法击中我。

    我还是加了他。

    他立刻打了个语音过来,我挂断。

    “哪道题?”我问他。

    “你在哪?”他问我。

    “哪道题?”

    “你在哪?”

    我准备拉黑他,他迅速发来一道题和三个字:不会做。

    我看着那道物理题冷笑。

    “这道物理题也不会做。”他迅速加上。

    我怀疑他随手抓出错题本拍了一页。

    他又发来几张图片,全是错题本上的红圈重点题,我只好退到地铁站那些树木旁,挤在一堆共享单车里给他写解题重点,此刻非常荒谬,一个要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帮他辅导功课?但想想我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他拿点受害人补偿不为过,我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只能加快解题速度,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一道题我明明讲过,而且……等等,他又不准备考物理,问我物理题做什么?他不会拿错了本子吧?

    我懒得理他,解完所有题敲了一句:没有了吧?我赶时间。

    他接连不断发了二十几张图,这次是数学。

    我连死的心都快没了。

    他搞什么?

    “我不会做。”

    简简单单四个字,还飘了一个恳求的表情。

    耍赖撒娇?他是不是有病?他忘了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们能不能谈谈?”

    我刚要关机,他抢着又发来一条。

    “我有事问你。”

    又是一条。

    “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想问你。”

    又一条。

    “能不能告诉我?”

    又一条。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今天我妈夜班。”

    他手速真快,一条接着一条,我不得不回一句:

    “你有病?我没空。”

    “我真有事想问你。”

    “问鬼去吧。”

    这四个字我差点发出去,连忙删掉。

    “我真有事。就问你几句话。行吗?”

    我无语,为什么像是他在哄我?他这样我更想赶紧死。我继续回:

    “没空。”

    “上面那些题我不会做。”

    又来了!

    “不会做问老师。”

    “你就不能回答我?以前你问我什么我都答。”

    “贼喊捉贼。”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人,他什么时候对我老实过?说自己的事含含糊糊模糊重点,对我的问题想方设法转移话题,我好奇找人问问就跟我摆脸色,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算了,我已经跟他算过账了,现在倒欠他不知多少笔,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他未必要。

    我想起西墙旁他凌乱的样子,看着他打来的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急切字句,他担心我做什么?如果我是他,现在不是在准备报复就是在诅咒对方赶紧去死,他还是太善良,恐怕回家刚回过神,还没得及想自己就来担心我。他总担心我寻死,看到苗头就要死死拽住。但我已经不想再配合这种黏糊糊的柔软,我只想干脆地将一切落个句号。

    我不再看他的消息,看了眼时间,可以进地铁了,大概再等十分钟,就有非常合适的人流和排队次序。

    倒是可以再帮他做两道题。

    他那边安静了,大概终于想起现在该做的是生气而不是担心施害人,等他一觉醒来,我这个麻烦就彻底消失了。

    我选了两道最难的开始写思路。

    “你必须和我谈谈。”

    又来了。

    “原因?”

    这世界还有“必须”?是妈妈必须爱儿子,还是人必须活着?有病。

    “我在毫无心理准备、毫无精神接受能力的情况下成为你所谓的男朋友,坦率地说,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也没有正式承认这个身份和这段关系,就不得不接受更亲密的关系,当我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