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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4

    整个下午或者整个晚上的大块时间,他的眼睛是亮的,我的心里烧着火,就算票已经定了,我们还是忍不住跑进旅馆。

    他总是急不可耐,我在洗澡他在外面一个劲敲门,一边敲一边叫:“你能不能快点!有什么可洗的!你快点!”

    我只能加快速度,他可以不洗,我不行,我不但要洗澡,还要查摄像头,还要检查房间的每一处,连窗帘的漏光都要看,他不是跳到我身上让我背着他,就是在我背后搞各种突袭。他不知从哪儿找来各种不正经的视频,要试这个,要试那个,有些姿势我很犹豫,总担心他受伤,但他兴头上来什么都敢试,我只好否掉那些特别猎奇的。我原以为这种事很快会变成一种常态,一种惯性的纾解,但他总有不同的迷人,他的身体有时僵硬,有时又特别软,在我手中时而像缩紧的贝壳,时而像张可以拉动的弓,时而像乐器。他很快就忘了他那不成功的第一次,兴致勃勃在我身上尝试,但他这个人一向心急,没耐性,每次我做前戏都要哄着他,他一个劲催——位置调换,他知道润滑的重要,也希望自己有“诚意”,但他哪里忍得住,我看他急得冒汗只好说“可以了”,他便撒欢一样扑上来。虽然他怂恿我花样百出,自己却只喜欢一种——从后面。我想他骨子里只喜欢简单的,这种简单难免粗暴潦草,我也有一点舒爽的体验,多数时间都是因为他的兴奋而兴奋。不过,自己身体的体验最直观,我好像更懂怎么让他舒服了。以前他能够忍着不出声,现在他根本忍不住,全程都发出又低又甜软的声音,好听极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也很会享受,后来干脆只负责指挥我、建议我、勾引我。偶尔他心血来潮要求换一下,我乐意配合,不知他在梦里是怎样的,也这么毫无章法吗?但对他来说,这种直接的方式才算酣畅淋漓吧?不过,这个家伙实在糟糕,前戏糊里糊涂就算了,他根本没有善后意识,事后倒头便睡还要紧紧抱着我,我想去浴室根本挣不开他,只能对着他甜甜的睡脸干瞪眼。我抚摸着他鸦黑的头发,他潋滟的光彩在洁白的床单上更加明显,但是,这就是人们说的只顾自己享受的渣男吧?他以前还使用暴力,他还曾经冷暴力,对,他身上还有出轨基因,这不就是一个潜在渣男?

    他终于醒了,心满意足地蹭着我,终于想起:“要不要帮你揉揉腰?疼不疼?”

    “时间快到了,你先把今天这张看完。”我把趁他睡觉总结的知识点盖在他脸上。

    他非常不情愿地吹了口气,非常不满地读着上面的字,等他看完我抽重点考他,又出了几道题给他,他趴在床上摇着腿做,我把那张纸叠成一架飞机。

    “哼,就知道这点骗小孩的东西。”他抢走飞机,继续做题。

    我怀疑他的确是个渣男,自己做不好还来挑我的毛病,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能一直容忍他吗?直到回家我还想这个问题。今天到家早,小孩在学钢琴,我坐在楼梯上冷静头脑——他坐着拍照的那级楼梯。

    我听到声音,那个男人从二楼走下来,我看他颀长的身型,浓密的头发,温和不乏性感的气质,不禁问:“叔叔,您多重?”

    男人非常意外,这个问题太过奇怪,但他还是回答了我。

    和我那个不争气的爸爸不同,男人有良好的健身习惯,优质的健康教练,我看着那笔挺的身影,想来他以后也是这么个感觉,就算到了三四十岁,四五十岁,或者老了,也应该是好看的。

    我得到了一丝安慰,渣男就渣男吧,反正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何况,就算他变胖了,我难道会不喜欢他?人过中年都会发福,严苛的健身未必是好的。还有,有些疾病需要注射激素,有些压力会导致肥胖,就算不胖,人老了干瘪了,或者肢体不细腻了,我难道就会爱上别人?才不会呢。

    一种强烈的冲动撞着我的眼眶,我的眼睛非常酸。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会和他一起在一起,我在想我能看着他变老,我在做梦。

    我不想正视我们的关系,我在梦里,但他是清醒的。他在走一根钢丝,他终究会在悬崖的一边走到另一边,走向他选定的城市,他会在那里扎根,买一个小房子,和妈妈一起快乐地生活。

    我呢?

    我拿出手机,调出没做完的习题,在走调的钢琴声中机械地选A,选C,选B,选D。一道题有四个选项,我们只有一个。不,我们不用选,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我只希望他每天都是快乐的,在高考后能进入理想的大学,这就是我对这段感情最大的报答,也是我人生唯一的成功。

    第80章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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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我们终于下定决心,在缠绵悱恻的旅馆生活中抽一个下午去主题乐园正式约会,这种乐园一般需要玩一天,可惜我们凑不出一整天。他做了攻略,挑了最好玩的几处,规定我穿哪双鞋,什么颜色的衣服,他还特意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环,他说着说着就开始笑,那笑意把我的心装得满满的。

    计划因为妈妈的一个电话泡汤了。

    妈妈平时对我说话有刻意的软,准确来说是敷衍。一旦涉及正经事,她的语气必然是刻板的,不能商量的,她要求我参加一个庆生性质的宴会。我不喜欢这类场合,她平日不会硬要求我过去,极少数聚会我却必须出席。例如,舅舅点名的,或者需要全家出席的。用妈妈的话说大佬们喜好不同,有些非常重视合作者的家庭状况,我不知这是什么道理。在高考这个前提下还需要我出席,这件事我推不掉。

    我也不应该推,我是这个家庭的一员(虽然是寄住的),享受这个家庭的优质资源,理应为它尽一份力,否则不公平。可想到他欢天喜地的笑脸,我又犹豫。

    “去啊。你妈这个时候叫你肯定是不能缺席的。我们下次再找时间。”他一口就帮我决定了。

    他平时小脾气小把戏不断,一到这个时候就变得善解人意又理智,我敏感地发现比起去游乐园,他似乎更希望我去参加宴会,也许他认为终于有时间陪陪他妈妈了。他对他妈妈越来越愧疚,我明知这一点却假装看不见,我舍不得和他共处的每一份每一秒。我装作不在意问:“你那天准备做什么?”

    “陪陪我妈,叫队长来家里吃个饭,你没看他没事就骂我?”他说。

    我想笑。篮球队比赛赢了,队长一直叫我们出去庆祝,我们忙于期末考试,又忙于恋爱,每次都推。我只是个编外人员,他是大功臣,一直不出席大家都很遗憾,他却不在意。奇怪的是篮球队队员们真把我这个蹭了两三个月场地的闲人当个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