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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便没有立刻告知,只先收拾了裴安念常用的物品。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是埃尔谟书房的方向。

    裴隐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进去。

    墙上一片刺目的血迹。埃尔谟蜷在墙角,拳头已血肉模糊。

    裴隐缓缓走近。

    “小殿下……”

    没有回应。

    裴隐蹲下身,试探着将手搭上他的肩,可埃尔谟却对他的所有动作也好,呼唤也好,都毫无反应,只反复呢喃着一个词。

    “废物……废物……”

    就在这时,裴隐的目光微微一偏,瞥见了地上某样东西。

    一台通讯器,屏幕还亮着。

    他捡起来,看见上面的收件人通讯号,看了好几遍,仍不敢相信。

    那是……215号收容站。

    可埃尔谟怎么会……有收容站的联络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修文耽搁得比较久,迟了一些[求你了]

    第44章柔软心意

    埃尔谟醒来时,手背传来一阵细锐的痛意。

    每次从混沌中醒来时,身上都会多出几道伤口,他早已习惯。

    可这次不太一样。

    伤口处泛着一种奇异的凉意,湿润、滑腻,像被什么覆着。

    意识仍沉在混沌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感觉那抹凉意缓缓游移,贴上汗湿的额头,拨开碎发。

    那感觉……竟然很舒服。

    紧接着,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被抬起。

    不对,不是抬起。

    像是被什么吸附着,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臂、额际、肩颈,多处皮肤传来相似的凉滑触感。

    埃尔谟心头骤然一凛,终于察觉不对,猛地睁眼——

    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漆黑眼珠。

    离他很近,像只小动物,正好奇地研究他的眼皮。

    寂灭者的职业素养在此刻苏醒,他清楚地意识到,那是一股非人的力量。

    可身体还没康复,出手仍略显迟滞,指尖只触到一片滑腻。

    那东西反应极快,嗖地一下从他掌心溜走,眨眼间就蹿上床后的墙壁,紧紧贴着,警惕地瞪着他。

    埃尔谟:“……”

    他终于知道刚才那遍布全身的触感来自什么了。

    触须的延展性惊人,收缩极快,顷刻间便缩成一团,护着中间那团小小的躯体,模样有些呆愣。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怎么样啦,包扎好——”

    声音刻意压低,像是怕惊醒谁。可屋内太静,这句话依旧显得清晰。

    裴隐提着医疗箱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埃尔谟躺在床上,裴安念贴在墙面,两双眼睛同时转向他,瞳孔里映着如出一辙的警惕。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裴隐努力定了定心神。

    “小殿下,您醒啦?”他放下医疗箱,“我看看您的手。”

    埃尔谟嘴唇动了动,话未出口,裴隐已走到床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托起他的手。

    “不错嘛,念念,”他看着缠得整齐的绷带,笑意在眼底漾开,“包得越来越好啦。”

    说完,他朝墙面张开双臂:“来,给爹地抱抱。”

    裴安念没动。

    埃尔谟抬起眼,正好撞上它偷偷瞟来的目光。一人一触手,视线在半空短短一碰,又各自移开。

    这一切都被裴隐收进眼里,他了然地笑了笑。

    “是不是刚才念念吓到您了?”他转向埃尔谟,语气温和,“别怕,他手多动作快,常帮我处理伤口,很利索的。”

    说着,他将裴安念从墙上摘下来,揽进怀里。那紧绷的小身子,在他怀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我……”埃尔谟开口,“怎么了?”

    裴隐微顿:“您……还记得些什么?”

    还记得什么……

    埃尔谟强迫自己回想,抬手按住太阳穴,闷哼一声,指节抵着额角。

    几乎同时,裴隐察觉自己的手指被触须缠了一下。

    小家伙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埃尔谟紧皱眉头的脸,像是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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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隐心口一软,用指腹安抚地揉了揉它,随即上前,扶住埃尔谟发颤的肩。

    “没关系,先别想了,”他顿了顿,又随口一问:“您之前……是不是忘了吃钙片?”

    埃尔谟怔住,没有回答,眼神仍有些涣散。

    裴隐心里已有数,早在书房察觉他状态不对时,他就猜到这次失控多半与断药有关。

    “没事,刚才已经让您服下了。”

    可埃尔谟隐约觉得,不止如此。

    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有什么更深更暗的东西曾在他眼前赤裸裸地撕开,掀起他极力掩藏的恐惧。

    他咬牙回想,在他发病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绪翻涌间,一点微弱的记忆终于浮起。

    ——手套。

    对。

    是那副手套。

    原本打算在裴隐离开前,改好送出去的。

    埃尔谟撑着床沿起身,径直走向书桌,拉开抽屉,取出那团柔软的织物。

    裴隐跟到桌边,先是蹙眉,随即微微一怔:“这是……”

    “我……”埃尔谟忽然有些语塞。

    他当时只顾着埋头改,却从没想过,真要把它递到裴隐面前时该说些什么。

    更没想过那个最根本的问题:裴隐还愿不愿意再看到它?

    埃尔谟有些紧张地看向裴隐的脸色,好在这时,他看见裴隐笑了,将那手套改成的围巾接了过去。

    “念念,”裴隐转身朝床上招手,“过来看这个。”

    裴安念小心翼翼地顺着桌腿爬下来,触须扒着桌沿,凑近裴隐摊开的织物。

    “好看吗?”裴隐问。

    裴安念歪着脑袋端详,点了点头。又伸出触尖碰了碰,仰头问:“这是给谁的呀?”

    裴隐笑得眼睛弯起:“谁穿得了,就是给谁的。”

    裴安念低头看着那围巾。

    可爹地戴……太小了。

    那……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躺了上去,顺势一滚。

    咦?

    刚刚好!

    裴安念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兴奋地宣布:“是给念念的!”

    裴隐看着那只把自己滚成糯团子的小家伙,眼里的笑意止不住地漫开。

    目光一偏,却见埃尔谟也正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此刻竟浮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一瞬,埃尔谟就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笑意立刻收敛,又恢复成一贯的疏离冷淡。

    裴隐在心里啧了一声。

    装什么呢。

    还不是被我看到了。

    你也觉得他很可爱吧!

    他没戳破,只揉了揉裴安念探出来的小脑袋,温声提醒:“该说什么呀?”

    “谢谢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