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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年龄不够,所以打不了,我没想走,”江惹懊恼不已,“真的很抱歉,让您……啊,你,产生误会。”

    早说不就好了么?

    早说哪有这些事?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牧随川沉默几秒,把茶倒进桌底的垃圾桶。

    江惹的心瞬间空了一块。

    眼睛没出息地泛了酸,少年撑着眼皮不肯眨动一下,生怕被人发现。

    然而就在几秒后,一杯新倒的、冒着热气的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牧随川又斟了一杯。

    许是察觉出自己情绪波动太剧烈,不想引起对方怀疑,江惹就像感受不到烫似的,连扣指礼都忘了回,端起茶杯就一口闷了,然后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转身离开了包间。

    人走了好久,周复看着淡定吃饭的牧随川,忍不住道:“哎你不是不待见他,怀疑人家心术不正吗?”

    牧随川对江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从长远来看是好事。

    周复劝他,“你别多想,咱们和他这么大那会儿不也天天瞎折腾……操,就陈山揍你那次,你都还没成年吧!”

    牧随川和陈山曾经意见不合,在比赛前一晚大打出手,虽然赢了,但两人都因此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川儿,没人比你我更清楚,人心不齐的队伍就是一盘散沙。”

    周复点到为止。

    他盯着桌子上的摆盘,心不在焉地戳戳点点,被牧随川一筷子打掉。

    “我操?我动几下也不行???少爷刚才晾你那么久你都没——”

    “周复,我有分寸。”

    牧随川截住话茬,拿了打火机,循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走出门去。

    第22章牧狐狸:我想和你做朋友。

    一根烟的工夫,牧队长回到了包间。桌子上的菜品绝大多数被周复风卷残云,他眼尖地发现,桌边多出来几大盘水果,“行啊周复,吃不完你就睡这吧,明天自己走回去。”

    “什么玩意儿?”周复瘫在座位上刷微博看八卦,天降无妄之灾他大呼冤枉,“您去问问少爷我冤不冤,这盘这盘还有这盘,都是谁拿的!”

    牧随川面带微笑。

    少年比他回来早一会儿,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芒果。他正欲开口,少年忽然抬起头,“牧队,是我拿的。”

    “不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

    只不过,牧队长实打实地过过苦日子,吃东西见不得铺张浪费。

    周复咧着嘴角看好戏。

    自助店里的芒果虽然有服务生削皮,但吃的时候再仔细,颊边也免不了要沾上黏腻的汁水。

    江惹花了十分钟才吃完三个,牧随川的脾气早被这磨洋工式的吃法磨没了,他耐着性子等人吃完第四个,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吃不完算了。”

    就凭牧队长一句简单的话,小江少爷不负众望,一个人干完了三盘水果。

    他们吃满了两个小时,出来后已经九点了。陈教练在战队群疯狂艾特,问什么时候回,说是经理明天要开小会。

    回基地的路上,牧队长把这事简单提了一嘴。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的少年听罢脊背忽然挺直,揉揉眼睛,强打起了精神,表情相当严肃。

    “不用紧张,”牧随川解释,“惯例开个赛前动员大会,别迟到就行。”

    DMG一向注重团队意识的培养,新赛季重组,队员们彼此不熟悉,赛前破冰会势在必行。

     江惹把心揣回了肚子里,后排周复心领神会,“突破人定了?”

    “定了。”

    牧随川说:“来头不小。”

    OND职业圈能被叫来头不小的,数过来数过去就那么几个。可这几个人转会的可能性都不大……

    周复想了半天没想出是谁。

    “外援?”

    要是签个外援,不仅沟通交流有障碍,不同赛区之间的体系打法也不同,磨合期太长,很容易“翻车”。

    牧随川没再多卖关子。

    “是舒佑容。”

    车里响起一重一浅两道抽气声。

    Yucca,舒佑容,这个名字在圈子里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牧随川。

    他从业五年,是国内知名战队BTB的队长,为BTB赢得了诸多荣誉,说是BTB的当家台柱子都不为过。

    周复嘴里咕哝了句谁也听不懂的优美中国话,絮叨个不停,“舒佑容?!他要转会?我去,疯了吧……”

    不怪周复一惊一乍,BTB台柱子离家出走,被豪门重金收入麾下,此消息一出,恐怕DMG又要在热搜买别墅。

    且不说舆论压力,单就论比赛,三位身经百战的老选手外加一位天赋型新人,成绩好是“理所应当”,成绩不好……必将惨遭全网嘲笑。

    江惹没有车里另外两人思考得那么全面,他把胳膊撑在车窗边,看着街上晚归的路人,静静出神。

    他对舒佑容的印象,大概只浅浅地停留在网上能翻阅到的资料中。

    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呢?温柔、强大、自信、坚韧……

    “舒佑容是自己的,但Yucca选手是大家的。”

    “没关系啊,输比赛不遗憾,遗憾的是我们没能一起赢回来。”

    “我不会走,我会做BTB训练室最后关灯的那个人。”

    毅然决然离开效力五年之久的战队,江惹体会不到那种复杂的心情。

    他也无法理解,一个前不久在采访时笑着说出自己永远不会走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

    中央天街离DMG基地太近,刚好一刻钟,一行人回了A1。

    牧随川先帮周复往楼上搬行李,江惹抱着两个外设包跟在后面。

    今晚基地比以往都要安静。

    途径青训室,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现在冷清极了,只剩下寥寥几人。

    公布青训考核成绩后,经过教练组的综合考量以及与选手的沟通,小部分人被DMG自留,大部分人低价进入了交易市场,极个别的打道回府,以后说不准不干这行了。

    电竞向来是残酷的。

    再有天赋的人不努力依然会泯然众人,可即便是努力了,也不代表一定能打出成绩。

    但电竞的残酷远不止这些。

    他们就像一批批乘客,搭乘着同一趟开往最高荣誉的列车。

    车上的每列车厢都拥挤不堪,人人满怀希望,人人精疲力尽。

    也许某一天,他们其中会有人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选择半路下车,或者换节车厢坐坐——前提是这节车厢的挡风玻璃质量不错。

    在青训室门外驻足了太久,江惹回神,抱紧手中的外设向前走。一个人声在这时从里朝外高声喊:

    “少爷你等等——”

    带着点乡音,有些熟悉。

    男孩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