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不安地问:“父皇小时候也要学宫规吗?”
“是呀,你父皇小时候可厉害了,还没你大呢,就把宫规都学会了,所以他觉得昭昭他小时候一样厉害,很快就能学会呢!”薛弗玉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薛弗玉也是昨日从那些从前教宫规的嬷嬷口中得知的,她们说谢敛还未到三岁的时候,先帝就把他扔给了那些嬷嬷,每日要他学四个时辰的宫规,否则不能见容昭仪。
就算是容昭仪替他求情也没
用。
那样一个小小的孩子,或许连很多话都听不明白,却要每日里学习宫规四个时辰,换做是谁听了都会可怜这个孩子。
谁知道那孩子倒是学得认真,就算是有不懂的,只要嬷嬷讲了几遍也就懂了,遇到心软的嬷嬷见他这么小,想要给他偷偷休息,他却执拗地说父皇说了只有学会才能休息,然后拒绝了嬷嬷的好意。
像个小大人一样。
偶尔容昭仪还会偷偷去看他,给他带上他喜欢吃的糕点,他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薛弗玉不知道谢敛在容昭仪去世前是如何的模样,只记得她嫁给他的时候,他过得很不好,明明母妃生最得宠,死前竟是没有替他筹谋吗?
而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何先帝不喜欢这个儿子。
“阿娘,那昭昭什么时候学习宫规呀。”昭昭问。
薛弗玉牵住她的手,收回思绪,把人往外面带:“不着急,等阿娘替昭昭找个厉害一点的嬷嬷。”
这种事情她自然是能拖就拖着,而且她还没变态到和先帝一样,让昭昭一天要学那么久,她觉得学一个时辰就够了。
反正平日里昭昭能见到的人就她和谢敛,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规矩。
......
碧湖边上的垂柳长出了嫩芽,远远一看枝条已经染上了浅绿色,湖面被风一吹,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等再过些日子,就能放纸鸢了。”
素月瞧着这边的景色,笑着说道。
去年薛弗玉就给昭昭做了一个纸鸢,如今那纸鸢还在呢。
“是啊,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放纸鸢了,到时候再给昭昭做一个漂亮的纸鸢。”薛弗玉唇边跟着泛起笑意。
她看着昭昭在湖边一会儿揪一揪花草的叶子,一会儿又兴奋地追赶地上的小鸟,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把学宫规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看着昭昭,薛弗玉想只要她能高兴,自己这个做阿娘的也会高兴。
“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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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略显局促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薛弗玉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转身正好看见穿着嫩黄色衣裳的少女,此时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楚莹本是被太后勒令进宫,她原想找个借楼推脱的,谁知道住在隔壁那个奇怪的男人却要她答应,她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今天进宫。
才去了太后宫里一会儿,太后就让她来碧湖,说陛下偶尔处理政事烦了,就会来这边散心,要她到这里碰碰运气偶遇陛下。
她不情不愿地来了,没想到碰到的却是皇后娘娘。
心里的阴霾瞬间就一扫而空,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快步走到薛弗玉跟前行了个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标准的礼:“民女拜见皇后娘娘!”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薛弗玉大约也猜到了她为何在这里,许是太后的意思,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与从前的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子,她还是生出了同情:“起来吧,今日是太后召你入宫的?你身边怎么没有跟着宫人?”
宫中虽然贵人没几个,但偶尔也会有皇亲进宫,若是碰上了,一不小心冲撞了贵人倒是不好。
提到宫人,楚莹的脸色更是憋红了,她小声道:“那些宫人许是有事,所以让我一个人在这随便逛逛。”
其实并不是,她们瞧不上她,知道陛下不会看上她,所以把她带到这里之后就借口离开了。
薛弗玉看出了她的窘迫,她对着身后一名宫人道:“你跟着楚姑娘,她不熟悉宫里,别让人冲撞了她。”
交代完,眼见她转身要去找昭昭,楚莹看着那道优雅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对着她道:“皇后娘娘,民女有话要与您说!”
她握紧了袖中的东西,抬脚追了上去。
“楚姑娘还有何事?”
薛弗玉脚下的步子顿住,回身正好看见少女匆匆上前,直到距离她只有几步远才停下来。
她的眸中带着疑惑,耐心等待对方说话。
楚莹看了眼周遭的宫人,小心翼翼问:“娘娘可否让她们先退下?”
“退下吧。”薛弗玉对着她们道。
直至宫人都退到了远处,楚莹才上前,她很快从袖中抽中一封信,郑重地递到薛弗玉跟前:“娘娘,这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那人还说了,让娘娘放心,不必担心他。”
看着眼前熟悉的信封,薛弗玉的心跳慢慢变快,眼睛有些发涩,然而她的面色仍旧如常。
“你见到他了?他如今怎么样了?”她轻声问,语气带着轻颤。
想起那个人吊儿郎当的模样,楚莹点头:“他很好。”
反正看着不像是能有什么事的样子,她在心里补了句。
“如此,本宫也放心了。”薛弗玉道。
她手中紧紧捏着的这封能带给她些许的安慰的信。
第36章
薛弗玉从楚莹那里得到了熟悉的信,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阿弟真的有回那间小院子。
所以那日她特意留下了那包杏干。
就是不知道阿弟是怎么认识楚莹的。
罢了,总归是愿意与她联系,总比躲着好上许多。
她将昭昭送回了棠梨宫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她的凤鸾宫。
待将所有人都屏退之后,她从袖中拿出那封信,然后徐徐展开。
看到上面的笔迹,薛弗玉才确认这真的是薛岐写给她的,当时楚莹给她时,她念着楚莹是太后的人,到底是没有全然信任对方。
如今见到了信上的字迹,以及上面的内容后,才相信楚莹没有骗她。
只是在看完上面所有的内容,她的眉毛却拧了起来。
信上说,成王的死与薛明宜有关,还说京中已经渗进了西北境外突厥的探子,如今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
上说成王的死有蹊跷,那么谢敛知道这件事吗?
她目光在成王之死上停顿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接着往下看。
薛岐信上写朝中各方势力也在暗暗较劲,更有人对他们姐弟俩虎视眈眈,不过后面又让她不用担心,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她的后位只能是她的。
其余人休要觊觎。
这些都是谢敛不会与她说的话。
他只会觉得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