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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妇道人家不必懂这些,且她还有手握重兵的亲弟弟,更是不能让她知道前朝的事情。

    说得好听是不想她劳心,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在防着他们姐弟二人。

    未登基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少年与她之间,虽不是说知无不言,但也从未想过要瞒着她什么,而且她也明显感觉他就要接纳自己了。

    似乎自从那日他求了阿弟助他争储回来之后,她就察觉到了谢敛与她之间,好似突然生出了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隔阂。

    而这道隔阂具体是什么,她到如今都不知道,明明阿弟已经答应了替他争储,为何还会这样。

    除非是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得找个机会亲自去问阿弟,当年他到底同谢敛提了什么条件,才会让他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了许多。

    也不知道阿弟能不能想办法进宫。

    看来还是需要再见楚莹一面,让她替自己给阿弟传话。

    只是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才会再宣楚莹进宫,今日楚莹没有见到谢敛,太后那边估计又要对她发火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太后还想要利用楚莹,大约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只是她的家人怕是要受罪了。

    当年太后和薛家不就是拿阿弟来要挟她的吗?

    她不想多管闲事,可也能看出楚莹并非真心想要入宫,再者就算是她有这个心思,谢敛也不会让太后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且她还

    冒着风险帮着阿弟偷偷给她带信,或许她可以拜托阿弟帮楚莹的家人脱困。

    就当是报答楚莹帮他递信。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阿弟想办法进宫一趟,与她见一面。

    心中有许多的疑惑想要问他。

    她原以为要再次见到楚莹会费些时间,谁知道长公主会突然来了兴致,要在皇宫御苑举办春日宴,邀请京中贵女参加。

    太后自然也会借着这个机会让楚莹再次进宫。

    长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如今才三十五六的年纪,先帝在世时对这个同胞妹妹颇为宠爱,直接封为了长公主。

    自先帝去世,谢敛登基以来,这位长公主一直公主府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打交道,这一次难得举办春日宴,让京中的众人都出乎意料。

    对于长公主要在御苑举办春日宴的事,谢敛并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同意了她的请求,并且让人把御苑的花草重新修整了一番。

    对于这个不怎么交集的姑母,谢敛没有过多的感情。

    “后日的春日宴,姑母可有邀你前去?”

    晚间,谢敛与她提起了这件事,而他口中的姑母,便是长公主。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余问,长公主要在皇宫的御苑举办春日宴,哪里有不邀请主人的理。

    薛弗玉没想到他说到最后,却问了这个问题,她浅笑道:“今日姑母遣了人来与臣妾说了,陛下那日可得空,御苑那边的早樱已经开了,听说远远看着就像是一片粉云,煞是好看。”

    谢敛看着她柔婉的面庞,想起那日太后要做的事情,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只道:“朕这几日不得空,等闲下来了,再与你一道去观赏。”

    届时就没人再敢打她后位的主意,更不敢再有往他后宫塞人的心思。

     可是等到那时,花是不是就已经谢了?他想。

    薛弗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近来她总觉得他似乎比平日里要忙上许多,想起阿弟在信中提及的事,她试探地问:“陛下近来可是被什么事扰着,臣妾瞧着陛下都消瘦了一些,明日臣妾让小厨房炖了参汤给陛下送去。”

    谢敛见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仍旧一如既往的体贴,更加觉得她的心里没有宋璋,他下意识便开口:“皇后......”

    薛弗玉见他似有什么要说,可说了两个字之后,又迟迟没有下文,只得抬眸看着他柔声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

    顿了顿,又道:“若是不想说便罢了。”

    女子温柔的嗓音拂过他的耳边,对上她那双眸子,发现里头藏着一丝失落,谢敛放在的膝上的手掌逐渐收紧。

    他本可以从最开始就告知她他的计划,可却下意识地瞒了下来,如今再告诉她的话,他不敢去想她会用什么神情面对他。

    是否对他只余失望。

    因为这个设想,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一点慌乱来。

    最终只得沉声道:“没什么,不要瞎想,朕会尽快处理完那些事,空出时间好好陪你去御苑散心。”

    还是不愿与她说吗?薛弗玉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但是很快又抬起,眸中带着清浅的笑意:“嗯,等陛下空闲了,我们带上昭昭一起去放纸鸢好吗?”

    这也是为了缓和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听说昭昭这些天一直都不怎么搭理谢敛,就连谢敛每日去瞧她也是气鼓鼓的。

    大约是还记着谢敛那日对凶她的事。

    但是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且昭昭要靠的人只有她这个父皇,一切的荣宠都是他给的,只有得到他的宠爱,才有依仗。

    谢敛心不在焉地应下:“朕答应你,得空了我们一家三口去散心。”

    见此,薛弗玉眼中的笑意真实了些,她轻声道:“谢陛下。”

    谢敛听见她这个谢字,下意识皱眉,他们原是夫妻,这些都是他该做的,她的谢字莫名让他觉得他们之间隔着距离,隐隐带着客气疏离。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苦涩。

    他强压下那股不适的感觉,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皇后不必与朕这般客气,昭昭是我们的女儿,那日是朕过于严厉了,朕以后不会那般凶她。”

    语罢,薛弗玉眼中出现讶然,其实那日的事,事后她想了想,他并未有什么过错,她也听见了那幅画对他很重要,所以昭昭弄坏它,他生气是正常的,而且他也给昭昭上了一课,做错了事要承认,要敢于承担。

    这也是一个公主以后要有的担当。

    所以提前让昭昭知道这些,对于昭昭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温声道:“陛下不必自责,臣妾如今觉得,陛下那日做得是对的,若是一味纵容昭昭,她以后只会有恃无恐,臣妾也不想公主这个身份成为她以后仗势的东西,那天要是真让那内侍顶了她的罪,或许以后会变本加厉,臣妾只希望昭昭能长得和陛下一样厉害的人。”

    这些是她的真心话,他除了在与薛明宜有关的事上拎不清之外,其他地方确实无可指摘。

    想到薛明宜,她如鲠在喉,想到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却发现他攥得更紧了,她仰起脸,正好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眸。

    二人离得很近,她甚至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薛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