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宅院比宋濂的府邸要奢靡得多。
陆青的身影贴着墙角阴影。
他绕到后宅一处灯火通明的卧房外。
屋内,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动作不堪入目。
女子的娇笑声,喘息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
陆青的表情有些微妙,案牍上写着这王之涣都六十岁了,居然还能整这玩意儿?
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窜进屋子里。
“王大人好雅兴啊。”
话音一落。
一个衣衫不整的妖艳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下意识地拉过被子裹住身体。
床上,身材肥胖的老头光着身子,惊恐得瞪大眼睛。
他正是翰林院编修,王之涣。
王之涣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年轻人,本能地想要呼救。
可陆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残影闪过。
王之涣只觉得脖颈一凉,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他那身白花花的肥肉在空中晃荡。
陆青像是扔一块死猪肉一样,将赤身裸体的王之涣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王之涣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肥肉剧烈地颤抖着。
他顾不上羞耻,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朝着陆青连连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钱……钱财都在柜子里,您……您尽管拿走!”
陆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宋濂已经全招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王之涣的哭嚎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宋濂。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之涣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扭曲。
他终于认出了眼前这张脸。
是陆青。
监察司那个煞星。
“你……你是……”
陆青点头:“我奉命查案,太后亲命。”
“他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个人主使的。”
“他只是收了你一点银子,帮你办了点小事。”
“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科举舞弊,诛九族的大罪,你一个人就敢扛下来?”
听到这里,王之涣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知道宋濂那个人,贪生怕死,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现在陆青找上门来,显然是信了宋濂的话。
自己要成替死鬼了。
“不!不是我!”
王之涣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陆大人!陆大人明察啊!”
“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安排一个人进场批阅卷子。”
“我只是收了钱,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濂也收了钱,我们是一起办的这件事!”
陆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果然,囚徒困境还是最好用的计谋。
尤其是对于这些不够团结,贪生怕死的人来说。
“哦?”
“这么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烛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王之涣看着那把刀,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可是知道这个陆青胆大包天,就连李承佑那个新晋状元都敢砍,何况是他?
还有,这家伙现在可是太后的红人,就算真砍了他,未必也会死。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旁,从一个暗格里捧出一个小木盒。
“银子都在这里!”
“还有信!信也在这里!”
王之涣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封信。
“原件早就烧了,这是……这是我怕出事,自己偷偷誊抄下来的一份。”
陆青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信上的内容,和王之涣说的大同小异。
只是让他行个方便,安排一个陌生人进入考场。
“这个人是谁?”
王之涣哭丧着脸,拼命摇头。
“小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人只知道他是个男人,还是个生面孔,以前从未见过,别的……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陆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除了你和宋濂,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王之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
“有!还有!”
“翰林院侍讲学士,张柬之!”
“他也收了钱,他也知道那个人!”
陆青将信纸收进袖中。
他看了一眼地上这个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翰林院编修。
下一刻。
陆青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王之涣的后颈。
王之涣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瘫软在地。
陆青随手扯过一张床单,将王之涣像裹粽子一样捆了起来,扛在肩上。
连同床上的女人也一并撂倒带走。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监察司的大门外。
守卫看着去而复返的陆青,以及他肩上那两个新的“包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麻木了。
陆青将王之涣扔进宋濂隔壁的牢房。
没有片刻停留。
下一个。
张府。
张府的行动很顺利,与王之涣一样。
自己稍微威逼利诱一番便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说起来,这两人远远不如宋濂抗压能力强。
也所幸自己先去找了宋濂,否则还要麻烦许多
而令陆青意外的是,在张柬之的嘴里,陆青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夏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