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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心思各异

    想到这里,陆青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夏云长耳边,压低了声音。

    “殿下,陆某有一事相求。”

    夏云长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承庆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闻言一愣。

    “何事?”

    “借一步说话。”

    夏云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陆青也随之起身,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

    “小水。”

    苏若水正抓着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囤积粮食的仓鼠。

    听到呼唤,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满桌的点心,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湖畔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此地绿柳环绕,隔绝了大部分视线与喧嚣。

    夏云长率先开口。

    “陆兄,到底有何要事,弄得如此神秘?”

    陆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小王爷对朝堂的党派斗争,应该很了解吧?”

    夏云长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连连摆手道:

    “陆兄说笑了,夏某平日里只知游手好闲,吃喝享乐,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

    陆青看着他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有些无语。

    “小王爷,别装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漆黑的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上,那个古朴的“萧”字,在日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陆青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贴着夏云长的耳膜响起。

    “麻烦殿下,将在场的王党成员,及其子女的名单,给陆某一份。”

    “这是太后的意思,希望殿下能够配合。”

    夏云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疑不定

    “这……”

    “你……你不会是想……”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想起了陆青之前的种种狠辣手段,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借着这次雅集,把王党在京的年轻一辈,一网打尽吧?

    陆青却笑了。

    “殿下想多了。”

    “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啊。”

    夏云长紧紧皱着眉头,他根本不信陆青的鬼话。

    “陆兄,能否告知一二?”

    陆青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夏云长在心中飞速权衡着利弊,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

    “待会我会命人将名单整理出一份,交给你。”

    陆青却摇了摇头,笑着道:

    “现在就要。”

    夏云长的心脏猛地一突。

    他看着陆青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着不远处的侍卫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

    侍卫便取来了纸笔。

    夏云长提笔,在纸上迅速书写起来。

    很快,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宣纸,便交到了陆青的手中。

    粗略一数,竟有几十人之多。

    看完后,陆青嘴角一咧。

    偷梁换柱的梁已经有了,下一步就是准备把柱给换下。

    陆青朝着夏云长拱手:

    “多谢殿下,殿下请回吧,陆某去办件事,去去就来。”

    闻言,夏云长心中更加不安了,但也没再多问,转身离去。

    离远后,夏云长回头看了看,随即招来身边的侍卫,命令道:

    “你去府上,把陈叔叫来。”

    侍卫点头:“是!”

    ……

    另一边,陆青带着苏若水找到了雅集外围的一队监察司。

    领头的人,是老熟人了。

    陆青拱手道:“张兄。”

    张文杰也抱拳回礼。

    随后,陆青将这份名单交给张文杰,严肃道:

    “盯死了,名单上的人,一个不准离开,至于其他人……”

    “选那么十几个不是特别重要的盯着,其他的,事发后务必保证安全。”

    张文杰郑重点头:“陆兄放心,我会办好的。”

    随后,陆青看向苏若水,道:“小水,你留在张兄身边帮忙,记住我交代你的事。”

    苏若水乖乖点头,“放心,我可是最靠谱的。”

    陆青无语,你但凡不说这句话我还放心些。

    交代完后,陆青回到了雅集。

    夏云长看了他一眼,发现跟着他的那名侍女不见了。

    这让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他不是傻子,陆青今日显然带着任务来的。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猜不出来。

    只知道,今日的中秋雅集,可能会出大事。

    孙文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他涕泗横流,拼命地磕着头,额头与冰冷的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行走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青没有去看他。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回桌案后,重新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卷宗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韵律的哒、哒声。

    在这死寂的密室里,这声音仿佛是催命的鼓点,敲在孙文的心上。

    “户部主事,孙文。”

    陆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入仕十五载,不好功名,不好女色,不好钱财。”

    “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家中侍弄几亩花田。”

    “京中同僚皆赞你,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孙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对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种将自己所有底细都摊开在阳光下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一个屠夫面前。

    陆青拿起孙文的卷宗,像是闲聊家常一般,继续往下念。

    “家有老母,年七十有三,患有风湿,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娶妻王氏,为你诞下一子一女,如今都已到了婚配的年纪。”

    孙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水与鼻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外的情绪。

    是恐惧。

    一种远比死亡更加深沉的恐惧。

    陆青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了孙文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孙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僚,王洵,赵显……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忠臣,是义士。”

    “他们做好了为左相大人尽忠,为他们的‘大义’赴死的准备。”

    陆青微微前倾身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

    “你呢?”

    “你也准备好了吗?”

    孙文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赴死?

    他不想死。

    他不想让年迈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儿因为自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陆青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知道,这条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