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城墙某处被人动了手脚，看起来没问题，但关键时刻会突然坍塌！」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快！先去抓细作，问出实情！」
他们赶到现场时，武飞雪已经解决了两个黑衣人，剩下的几个正在做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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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吧！」李青大喝一声，「已经被包围了！」
黑衣人看见援军到了，知道大势已去，但仍然拼死抵抗。
「宁死不降！」
一番激战后，除了一个重伤的家伙被活捉，其他人都死了。
「审！」李青二话不说，就要动刑。
「等等。」武飞雪忽然开口，「让我来。」
她走到那个受伤的细作面前，声音依然冷淡：「说吧，你们在城墙上做了什麽手脚？」
那人咬牙不语。
武飞雪也不废话，长枪枪尖在他肩膀上的伤口处轻轻一挑。
「啊！」那人惨叫一声，冷汗直冒。
「我的耐心有限。」武飞雪语气平静得可怕，「再不说，下一枪就是你的眼睛。」
「我…我说！」那人终于扛不住了，「北…北墙有一段，我们在墙基下挖了洞，填了火药！只要一点燃，整段墙都会塌！」
众人脸色大变！
「什麽时候？」
「就…就在攻城车靠近的时候！现在应该已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就是一阵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声。
「北墙塌了！」有人在远处大喊，「北墙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城墙一旦有缺口，北齐军就能长驱直入，龙牙镇就完了！
「走！」武飞雪一枪结果了那个细作，「去北墙！」
一行人狂奔向北墙方向，还没到地方就看见滚滚烟尘冲天而起，一段足有十几丈长的城墙轰然倒塌，砸死砸伤了不少守城的士兵。
缺口处，北齐军如潮水般涌入！
「杀啊！」
「龙牙镇破了！」
呼延豹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第一个冲进了缺口。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小小龙牙镇，也敢跟本将军作对！今日屠城！一个不留！」
「顶住！给我顶住！」赵羽带着剩馀的士兵拼命阻击，但兵力悬殊太大，节节败退。
王瑾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来以为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想到却要和这座城一起毁灭。
「公子！」忽然有人在身后喊他，「公子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瑾回头一看，是他的贴身护卫老王。
「你怎麽在这里？」
「老奴一直在暗中保护公子！现在城破了，咱们快走吧！」
王瑾看了看还在拼死抵抗的赵羽等人，心中挣扎。
走还是不走？
「公子！别犹豫了！」老王急得满头大汗，「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王瑾看着不远处正在浴血奋战的赵羽，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现在就该走。他只是个过路的商人，没必要为了一座注定要陷落的城池搭上性命。
可是…
他想起了赵羽初见时的从容不迫，想起了他指挥作战时的冷静果断，想起了武飞雪那双清冷却坚定的眼神。
这些人明知道敌众我寡，明知道可能会死，却依然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
「老王。」王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先走。」
「公子？！」老王瞪大了眼睛，「您说什麽？」
「我说，你先走。」王瑾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我还有事要做。」
「公子！您疯了吗？！」老王急得差点跪下，「老爷临终前让老奴保护您，您这样让老奴怎麽向老爷交代？！」
王瑾苦笑一声：「如果我就这样逃了，活着又有什麽意思？」
他说完，不再理会老王的呼喊，提着刀就冲向了战场。
此时的北墙缺口处，战况已经白热化。
北齐军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而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少。赵羽浑身是血，但依然在指挥着残馀的兵力进行巷战。
「退到东街！利用地形优势！」
「弓箭手上房顶！给我射！」
「滚木准备！」
每一道命令都简短有力，即使在如此绝境中，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王瑾冲到近前，一刀砍倒一个北齐兵卒，然后气喘吁吁地说：「赵大人！我来帮你！」
赵羽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笑：「王公子，你不是应该早就跑了吗？」
「跑？」王瑾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大声说道，「我要是跑了，以后怎麽有脸见人？」
「哈哈！」赵羽大笑一声，「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死在一起！」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武飞雪也退到了这里，长枪如龙，每一击都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但她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显然体力消耗很大。
「武将军！」王瑾大喊，「小心左边！」
一个北齐兵卒正挥刀向武飞雪的侧面砍去，武飞雪来不及转身，眼看就要中刀。
王瑾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噗！
刀锋划过他的后背，顿时血流如注。
「王公子！」武飞雪脸色一变，一枪刺死了那个偷袭的家伙，然后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瑾。
「没…没事…」王瑾咬牙强撑，「就是有点疼…」
武飞雪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纨絝的商人之子，关键时刻居然能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谢谢。」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王瑾勉强笑了笑，「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呼延豹骑着战马，缓缓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大队的北齐精锐，将这一小撮残兵败将团团围住。
「赵羽！」呼延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要负隅顽抗到什麽时候？」
赵羽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投降，做梦！」
「哈！」呼延豹大笑，「我还真有点佩服你的骨气。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死不足惜，但这城中还有数千百姓。你确定要为了你的所谓气节，让他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