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脸色一变。
「怎麽样？只要你跪下投降，我可以保证不屠城。」呼延豹眯着眼睛，「你应该知道，我说话算话。」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赵羽，等待着他的选择。
是为了尊严而战死，还是为了百姓而投降？
王瑾能感觉到赵羽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内心的挣扎。
作为一个守城的将领，他有义务保护城中的百姓。但作为一个军人，投降又是最大的耻辱。
「我…」赵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城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杀啊！」
「保卫龙牙镇！」
「跟北齐狗贼拼了！」
众人惊讶地回头，只见城中的百姓们竟然自发地组织起来，手持各种农具和简陋武器，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城中的里正。
「赵大人！」老里正大声喊道，「我们龙牙镇的人，宁死不做亡国奴！」
「对！宁死不屈！」
「我们和您一起战斗！」
看着这些朴实的百姓，赵羽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呼延豹，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呼延将军，你听见了吗？这就是我龙牙镇百姓的选择！」
呼延豹脸色阴沉：「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全军听令！屠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和北齐军的完全不同，更加激昂，更加雄壮。
「援军！」有人大喊，「是我们的援军！」
只见远方烟尘滚滚，一支军队正快速向龙牙镇赶来。为首的大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唐」字！
呼延豹脸色大变：「怎麽可能？！唐军怎麽会在这里？！」第六十五章心中异样
火油弹爆裂的轰鸣声还在城下回荡，黑烟滚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赵羽站在城楼上，眯着眼看着北齐军暂时退却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第一轮攻势只是试探，真正的血战还在后头。
「赵将军。」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赵羽回头，李英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换了一身青色的劲装，外罩轻便皮甲，腰间悬着一把看起来很不寻常的长剑。
「李姑娘。」赵羽点点头，「刚才多谢了。」
「不必客气。」李英奇走上前来，站在他身侧，目光也投向城下，「北齐军退得太快，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赵羽心中一动。这女子果然不简单，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觉得他们在谋划什麽？」
李英奇沉吟片刻：「恐怕是想趁夜袭城。白天的攻势只是为了消耗我军的守城器械和体力。」
话音刚落，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号角声，低沉悠长，听起来有些诡异。
赵羽皱眉：「这声音…」
「妖族的号角。」李英奇脸色微变，「看来北齐军中真的有妖族相助。」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赵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英奇，却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都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心中有什麽东西在悄悄发芽，让人既期待又不安。
「咳。」赵羽清了清嗓子，「李姑娘，你对妖族了解多少？」
李英奇收敛心神：「我师父曾经说过，妖族中有些种族天生就擅长蛊惑人心。如果北齐军中真有这样的妖族，那麽…」
「那麽我们的士兵可能会受到影响。」赵羽接过话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这时，张猛快步走了过来：「将军，刚才的号角声之后，有不少兄弟说感觉头晕目眩，还有人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象。」
赵羽和李英奇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赵羽当机立断，「另外，让军中的道士和僧人都出来，念经诵咒，破除妖法。」
张猛领命而去。
李英奇看着赵羽处置得当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赞赏。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临危不乱，确实有大将之风。
「赵将军。」她忽然开口，「我有一套内息修炼的功法，或许对你有用。」
赵羽一愣：「什麽功法？」
李英奇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叫做《玄阴真诀》。修炼此功，可以增强精神力，抵御各种幻术和蛊惑。」
赵羽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确实是一门精妙的内功心法。
「这太贵重了。」
「现在这种情况，多一分自保之力总是好的。」李英奇的语气很平淡，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何况…」
「何况什麽？」
李英奇脸上微微一红：「何况你是这里的主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龙牙镇就真的完了。」
赵羽心中一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又不太像。
「多谢李姑娘。」他郑重地收起册子，「等守住了龙牙镇，我定当重谢。」
「不必。」李英奇摇摇头，「我只希望…」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城下又传来了号角声，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显然是要发起新一轮攻势了。
两人连忙走到城墙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北齐军阵中，除了那些黑甲骑兵，还多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身影。有的长着狼头人身，有的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还有的竟然长着翅膀，在空中盘旋。
「妖兵。」李英奇咬牙，「北齐人真是疯了，竟然和妖族结盟。」
赵羽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来多少，杀多少！」
话音刚落，城下的妖兵就发起了冲锋。它们的速度比人类士兵快得多，眨眼间就冲到了城墙根下，开始攀爬城墙。
「放箭！」张猛的声音再次响起。
箭雨如瀑，但这些妖兵的皮肤厚得出奇，普通的箭矢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用火箭！」李英奇高声喊道，「妖族怕火！」
果然，点燃的火箭射中妖兵后，立刻就烧起了熊熊大火，那些妖兵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但妖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还有一个可怕的能力——会飞。
几只长着翅膀的妖兵直接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内，开始屠杀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