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容易了。」赵羽擦了擦刀上的血,「北齐的精锐不至于这麽不堪一击。他们撤得太快,像是故意试探。」
武飞雪收枪走过来,脸上沾了些灰:「确实。方才我那边有个北齐军官,中了三箭还在指挥,够狠。但主将一声令下,他们撤得比什麽都快。」
「先不管了。」赵羽转身,「清点伤亡,修补城墙,抓紧时间。」
城楼下传来嘈杂声,几个士兵抬着伤员往医棚跑。赵羽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守城是守住了,可接下来怎麽办?
北齐不可能就这麽放弃。而他这点人马,说白了就是个笑话。
王瑾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王瑾眼神复杂,「这城防,这武器,还有这些兵……京城里传您是个废物,可我看您这哪里像废物?」
赵羽笑了笑,没接话。
他能说什麽?说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脑子里装着一堆后世知识?说这些改良武器都是他瞎琢磨出来的?
「别多想。」赵羽拍拍他肩膀,「活下来再说。」
三天后,龙牙镇迎来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蜀山派。
一行十几个人,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长剑,为首的是个白须老者,仙风道骨,看着挺唬人。
赵羽站在府衙门口,看着这群人走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什麽情况?怎麽修仙门派也掺和进来了?
「贫道蜀山掌门玄清子,见过七皇子。」老者拱手,态度倒是客气。
「掌门客气。」赵羽回礼,「不知蜀山派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玄清子捋了捋胡须:「朝廷有令,各派需协助边关抵御外敌。贫道特来此地,为守军将士检验灵根,若有天赋者,可入我蜀山修行。」
赵羽挑眉。
灵根?修仙?
这世界还真有这玩意儿?
他穿越过来这麽久,还真没见过什麽修仙者。倒是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什麽剑仙啊,道士啊,但都当野史听的。
「那就有劳掌门了。」赵羽客气道。
玄清子笑了笑:「应该的。对了,皇子殿下可愿一试?」
赵羽想了想:「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无妨。
校场上很快搭起了台子,一块巴掌大的青石被摆在正中央。玄清子说那叫鸿蒙石,能测出人的灵根资质。
士兵们围了一圈,都挺好奇。
第一个上去的是沈云申。
这人赵羽有印象,京城来的武官,平时总爱装模作样,对他也没什麽好脸色。
沈云申走到鸿蒙石前,伸手按上去。
石头亮了,淡青色的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青木灵根,上品!」玄清子眼睛一亮,「不错,不错!百年难得一见的资质!」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沈云申脸上挂着笑,冲赵羽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
赵羽面无表情。
他倒不是嫉妒,只是觉得这人挺欠揍的。
接下来又有几个士兵上去试,大多是没灵根,或者灵根极差。玄清子摇头叹息,说凡人终究是凡人。
「殿下,该您了。」玄清子笑着招手。
赵羽走上前,按住鸿蒙石。
冰凉的触感传来,然后……没反应。
他等了几秒钟,石头还是没亮。
正纳闷,突然一股热流从石头里涌进来,冲进他手心,顺着经脉往上窜。那感觉说不出的古怪,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身体里醒过来了。
鸿蒙石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比刚才沈云申那光柱强了十倍不止!整个校场都被照亮了!
玄清子脸色大变,猛地伸手往鸿蒙石上一按。
金光瞬间熄灭。
「这……」赵羽一头雾水,「怎麽回事?」
玄清子乾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殿下莫怪,这鸿蒙石年代久远,方才怕是出了些岔子。」
「那我有没有灵根?」赵羽问。
「这个……」玄清子顿了顿,「恐怕没有。」
周围立刻传来窃窃私语。
「连光都没亮,肯定是没灵根。」
「七皇子怎麽会有灵根呢?」
「还不如普通人。」
沈云申在人群里笑得很欢。
赵羽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方才那股热流,那道金光,怎麽看都不像是「没灵根」的样子。而且玄清子那表情,明显是在撒谎。
他看了眼玄清子,老头子正捋着胡子,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
有鬼。
赵羽没多说,转身下台。
人群散去后,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殿下,在下周翰,见过殿下。」
赵羽回头,看见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年轻人,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把看着就很普通的铁剑。
「你也是蜀山的?」赵羽问。
「是。」周翰挠挠头,笑得有点憨,「我刚才也测了,灵根极差,师父说我这辈子没什麽出息。」
「那挺惨。」赵羽随口道。
「可我看殿下更惨啊。」周翰凑过来,压低声音,「您说咱俩都这麽惨,要不结个伴?」
赵羽看着他,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行啊。」他点头,「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周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对了,殿下,我跟您说,刚才那个沈云申,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不就是个上品灵根吗?有什麽了不起的。」
赵羽笑了笑:「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怕是要挨揍。」
「他敢!」周翰拍拍胸脯,「我虽然灵根差,但打架还是挺厉害的。」
两人聊了一阵子,周翰突然想起什麽,神秘兮兮地说:「殿下,我总觉得今天那鸿蒙石有问题。您说,掌门为什麽要突然按住石头?」
赵羽心里一动:「你也觉得奇怪?」
「那肯定啊。」周翰压低声音,「我虽然修为不行,但眼神还是挺好的。我看见那石头在发光,金光!比沈云申那青光强多了!」
「所以你觉得……」
「掌门肯定藏了什麽!」周翰笃定道,「要不咱俩晚上去偷听?我知道掌门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