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沈聿言根本就没有接到那通求救电话,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许雾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直到心底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干净,才松开他,“沈聿言,既然你这么排斥,那我们明天就去离婚吧。”
许雾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很严肃。
沈聿言却再次将她抱进怀里,“我会让他加倍偿还,也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我用不着,”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柔了声音,“走了,先回家。”
这里不是聊这些事的地方。
沈聿言拉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然后就操纵着轮椅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幸好别墅这边很少有人经过,要不然肯定会被这诡异的景象给吓到。
回去后,许雾再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推开了客卧门。
沈聿言侧过头,“去我房间洗澡吧。”
许雾的目光扫过去,才知道她房间连张床都没有了。
要不是知道是沈聿言搞的鬼,她都要以为是进小偷了。
许雾没说话,直接单脚跳着朝着他的房间走去了。
非要折腾这么久,不然,她现在已经洗完澡睡觉了。
沈聿言几次想扶,最后都放弃了。
临到门口时,许雾突然停下来,她转过头,“沈聿言,这次是你让我回来的,以后,你就不能把我撵出去了。”
说到“撵”字的时候,她眼角又有泪水砸下来。
她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字。
这些沈聿言是知道的,鼻头酸涩,“先进去吧,我去给你找洗漱用品。”
即使过去七年,只要许雾流泪,他还是止不住心疼。
他紧握的手青筋暴起,从衣柜中翻出衣服、新的毛巾,然后递给许雾,“先去洗澡吧。”
许雾没言语,接过来就直接挪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关上,两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身上的伤就显现出来。
先不说手掌上的伤,就说她腿上的石膏,完全都被水浸湿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看来明天还要去趟医院了。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冲刷了身体的疲惫,但那股臊意却涌了上来。
她刚刚是在做什么,抱着沈聿言哭吗?
真的是太丢人了。
不过,很快,许雾就调整好情绪,更丢人的事都发生过,这点小事也算不上什么?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聿言也已经洗完澡,目光变得平淡,没了之前的愤怒。
沈聿言扫了她一眼,直接将手里的外套丢了过去,“把外套也穿好了。”
许雾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穿好外套。
“进来吧。”
随着他的声音,贺以川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明显已经下班了,穿着休闲服。
他看向许雾微笑着点点头,“想不到,还不到12个小时,我们又见面了。”
许雾有些尴尬,“麻烦贺医生了。”
“不麻烦。”
贺以川看了眼沈聿言,讪讪一笑,“反正我又不白来,沈总的报酬可是给得很丰厚。”
“赶紧处理,”沈聿言的声音冷冷的。
贺以川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刚才请我来的时候了。”
沈聿言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你出去吧!”
贺以川赶走他就去给许雾检查腿伤,有些困惑,“才刚出院,你该不会去游泳了吧。”
“回来的路上淋雨了。”
贺以川拿起工具把她腿上的石膏全部都去除干净,然后又检查了下,“明天还是要到医院去重新打下石膏,扭伤还是有些严重。”
“石膏至少要保持三周。”
“好的,”许雾点点头。
贺以川收拾好东西,本以为他会离开,谁知道突然凑到她身边,“问你件事,你是不是就是让他买醉的许雾。”
许雾实在没想到,他会问得这样直接。
不过,她倒是也无所谓,“如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说实话,我早就想见见你了,毕竟难得有人让他哭得像条狗。”
像条狗吗?
“重新介绍下,我叫贺以川,是沈聿言的高中同学,早知道他会在大学时遇到你,我当初就不出国了。”
“多一嘴,我当初出国可不是因为学习差……而且我当初认识沈聿言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霸总。”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是庸医。”
“许雾,”许雾笑着伸出手,压低了声音,“沈聿言的前女友。”
贺以川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那落地窗的玻璃是?”
“是我打碎的。”
“我就知道,”贺以川挑了挑眉,随后对她伸出了大拇指,“我看好你。”
“有事别客气,继续让沈聿言找我,”说完这句话,贺以川就先行离开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等到沈聿言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医药箱,“他是你的朋友。”
“无论你刚说了什么,你都不需要理会,”沈聿言的表情淡淡的,“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才刚刚回来没几天,她就已经连续受了好多伤。
京北这个地方指定是有点说法,等伤好后,她还是去寺庙拜拜吧。
感受到他手指的凉意,许雾赶紧把手收起来,“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刚才抱着我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丢人呢!”沈聿言就轻易地拆穿了她的心思。
“我那还不是……”
许雾也觉得理亏,只能把手重新伸了出去。
沈聿言帮她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行了,睡觉吧。”
都已经折腾到半夜了。
“你把我的房间给拆了,我去那里睡觉,”想起沈聿言做的事,许雾还是觉得生气。
“就在这睡,”沈聿言叹口气。
许雾立马反驳,“我可不敢住在这里,免得惹你不开心又犯病了。”
“我困了,你爱睡不睡,”沈聿言直接操纵着轮椅先行离开了。
“那晚安了,”许雾得意笑,然后钻进被子里。
……
“老沈,你不睡觉,我也是需要睡觉的,”池越靠在沙发上,满脸的疲倦。
沈聿言转过身,“事情有点急,辛苦你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找他做什么?”池越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忘记说了,我刚刚找到他的时候,他简直是狼狈极了,衣服都被扒光了。”
“听说是有人给他下了药,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