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正立马就慌了,毕竟在商场中混了一辈子,很快,就镇定下来,“壬K集团,背后的那个人是你。”
“难怪,难怪壬K集团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占据了京北的半壁江山。”
想清楚了,他的脸色顿时就苍白起来,任谁也想不到,沈家的弃子,会是壬K集团的真正掌权者。
他公司可跟壬K集团有很多合作,不单单是他的公司,这京北那家公司不是跟壬K集团有合作。
原来沈聿言才是那个执棋人。
王启正止不住苦笑,“我就说,我就说雷霆手段的沈聿言怎么会折在沈家那对母子手上。”
他真的是欲哭无泪,本以为站对了队伍,可没想到他还没有得意半年的时间。
“爸,你刚说是什么意思,他跟壬K集团有什么关系,”王浩注意到他的神色,也意识到情况有变。
明明之前王启正说过的,“沈聿言还是太年轻,根本就不适合商场的。”
“你给我闭嘴,”王启正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随后毕恭毕敬地看向沈聿言。
他讨好地笑笑,“沈总,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你了,我替您教训他。”
沈聿言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语气很轻,“贵公子好像很喜欢我的轮椅。”
“沈、沈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启正直接就结巴了。
“王总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说得太直白吧,”沈聿言语气很轻。
“一辈子的基业,还是他的一条腿,王总自己选。”
“沈总,我就这么一个独子,”王启正扑通一声跪下来,“我替他行吗?”
沈聿言喝了口茶,随后淡淡地开口,“你说呢。”
王启正瘫坐在地上,半晌,才慢慢站起身,随后拿起椅子对着王浩的腿就砸了下去。
“啊,”在痛苦的哀嚎声中,这夜色总算落下了帷幕。
……
“许小姐,您醒了?”许雾刚刚挪下楼,就看到裴逸正指挥工人在那里安装落地窗。
许雾脸上觉得有点挂不住,“早上好,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裴逸走过来,“沈总说昨晚别墅里面进了野猪,直接把玻璃给撞坏了,您没受伤吧。”
野猪,沈聿言还真的是幽默。
她总不能承认,那头野猪就是她吧。
“我在楼上,没受伤。”
“那就好。”
就在这时,沈聿言推门进来,看了眼她,语气平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吃早饭。”
许雾看过去,悄悄地掐了下自己。
很疼。
她也没有做梦,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不吃饭吗?”
许雾慢吞吞地挪过去,满脸警惕地看向他,“你不会在早点里面下药吧。”
总感觉他没安什么好心。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沈聿言伸手就要把包装袋给拿过来。
许雾抢先一步将包装袋给抢过来,“既然是买给我的,我为什么不吃。”
她不仅吃,她还拿得远了点,生怕沈聿言给她抢走了。
她咬了口包子,这味道,怎么感觉这么想她之前喜欢的那家呢。
许雾又咬了一口,还真的是。
难道是沈聿言专门给他买过来的,但她很快就否定了,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好心。
毕竟昨晚他还恨不得把她撵出去,怎么可能过了一夜,就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说到昨晚,真的是太丢人了。
许雾默默地低下了头。
可偏偏裴逸又走了过来,“沈总,需不需要我再重新加固下,免得野猪再跳进来。”
许雾刚喝下去的豆浆,差点就喷出来。
谁知沈聿言一本正经,“不用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也是,可能是最近两年生态好了,”裴逸点点头,“那我先去搬东西了。”
“搬什么?”许雾生怕他搬出什么防野猪的武器。
裴逸有些尴尬,“是许小姐您的床。”
还不如是防野猪的武器呢,许雾不禁汗颜。
“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之后,沈聿言对上她的视线,“以后,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好,”许雾吃掉最后一口包子,“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沈聿言抓住她的手腕,“把早点吃掉,一会,我陪你去医院。”
发烧了。
许雾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也没有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看了眼门口,确定裴逸还没进来,许雾凑到他耳边,“沈聿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我让裴逸把床搬走,”沈聿言语气平淡。
许雾赶紧扯住他的衣角,“我闭嘴吃饭,”说着又低下头去吃包子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聿言嘴角微微上扬。
……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晰,许雾的心情也前所未有地好。
就连医院这种地方都看得有些顺眼了,可她还是有些害怕医生。
就在她愣神的几秒钟里,沈聿言握住她的手腕,“我陪你一起进去。”
“我……”许雾想要拒绝的,可话到嘴边了,“反正你在外面也无聊,那就一起进去吧。”
“贺医生早,”许雾热情地打招呼。
“早,”贺以川的目光移到沈聿言身上,“沈聿言,你来复建的时候可是都没有这么积极。”
“闭嘴,”沈聿言眉头紧锁。
贺以川一笑,“口是心非,许雾,我重新帮你打好石膏。”
许雾点头过去了。
“你别在意,也是有你在,我才敢随意打趣他。”
不是许雾的错觉,总觉得贺以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好像是让她知道,她在沈聿言心中的位置跟别人不同。
贺以川细心地把她重新打好石膏。
“之后可要注意了,不能再扭到了,”贺以川偏过头,“家属记住了没?”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他帮你,不能做的事不能逞能,”贺以川又细心地嘱咐了她几句。
“我们先走了。”
“不走,还等着我请你吃午饭啊!”贺以川直接就喊他离开,直到沈聿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贺以川,他的脸上才露出笑意。
刚走到走廊里,许雾就听到痛苦的哀嚎声,“滚,你们都给我滚,都给老子滚。”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
是王浩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雾慢慢地挪了过去,透过门上的小窗子,她看到了鼻青脸肿,双腿都被吊起来的王浩。
怎么会,许雾猛地回头看向沈聿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