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孙玲也是没想到,“你碰她的漫画书做什么?”
“妈,你怪我做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沈念嘟囔,“不就是几本漫画书,她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闭嘴,”孙玲看了眼沈泽远,连忙给她使眼色。
沈念立马抿住嘴,又重新躲在她身后。
“许雾,都是一家人,不过几本漫画书,丢了就再买吧,”孙玲扬起下巴,“沈家又不是没这些钱。”
“沈家人要大气些。”
“既然阿姨这么大气,那要不要把你的股份转给我,”许雾立马就迎上来,脸上挂着笑。
孙玲被她气到,“我说的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对你而言股份很重要,对我而言漫画书就很重要,既然你想要赔偿,自然是要以价值相等的东西。”
许雾的脸色不变,“不然,跟你谈什么?”
“聿言,你倒是说句话,”孙玲又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沈聿言看向她一眼,“是阿姨说的沈家人要大气些,怎么,难道阿姨不是沈家人吗?”
“沈聿言,你是不是太放肆了,”沈泽远瞪了他一眼。
沈聿言收回目光,“既然您觉得我放肆,那这哑巴亏我们就吃了,老婆,我们走。”
“走,”许雾扶着他的轮椅就要往外走。
“我砍价的时候用过这招,你们豪门谈判也用这招吗?”许雾压低声音。
这世界本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
“等着吧。”
“要是他们不赔我,那我的损失就只能找你了,”许雾叹口气,“你就该早点跟我说,我提前准备好骂人的词。”
“这临场发挥,实在是影响我的水平。”
沈聿言苦笑,“连二丫都找出来了,你还嫌自己的水平不高。”
许雾皱眉,有些不解,“那他们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因为他们脸皮厚,”在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后,还能镇定自若。
许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沈家人的态度,他狠狠地点头,“简直比我的脸皮还厚。”
沈聿言的眉毛轻跳了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马上都门口了,你说我要不要慢点走,”许雾的脚步都准备要放缓了。
“你给老子站住,”沈泽远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聿言露出轻蔑的笑容,“要是还想教训我,就大可不必了。”
“你想做什么?”沈泽远压抑着声音。
沈聿言看向许雾,“你说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懂什么?”沈璟立马就反驳。
“我一个女人当然不懂什么,”许雾转过头,“但是没我的允许,我的男人就不会帮你处理任何事。”
这些人,总算明白他们的意思,要是让沈聿言去摆平舆论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要先解许雾受委屈的事。
“许雾,这是家事,等处理完公事在处理家事,”孙玲赔着笑,也没了之前的气势。
毕竟每耽误一分钟,她口袋里的钱就要少上一部分。
“可只怕不行,”许雾倚靠着沈聿言,“要是不处理好我的事,他怕是不能离开。”
“沈聿言,”沈泽远又喊了他的名字。
沈聿言操纵着轮椅转过身,态度很明确,“我听她的。”
“你听……”
沈泽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我这人吧,”许雾玩着沈聿言的领带,“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产生感情。”
“可听沈念妹妹的意思,那栋别墅是沈家的财产,万一哪天,沈念妹妹又去我那里,我这人胆小。”
“你什么意思?”孙玲站起身,威胁地看着她。
许雾抓住沈聿言的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老公,她威胁我,我可不敢说了。”
“阿姨,她胆子小,你别吓她,”沈聿言阴沉着脸看向孙玲。
孙玲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神色,倒是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就是想要那栋别墅,”许雾声音里带着委屈看向沈泽远,“沈总,沈家应该不在乎一栋别墅吧。”
“许雾,你的胃口倒不要,”沈泽远怎么可能舍得。
许雾又垂下眼眸,“既然沈总不舍得,就当我没说,老公,我们走吧。”
“好,走,”沈聿言是真没想到,许雾要了他一栋别墅。
孙玲看向沈泽远,“老沈,还是算了吧,让璟儿再试试,也许很快就解决了。”
“解决,”沈泽远皱眉,“公司在他手上这两个月,项目都被人抢走了不说,还害得集团损失了多少钱。”
以为他想求沈聿言吗?
他要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当初就不会找沈聿言回来。
“可她要的也太多了,一栋别墅,”孙玲还是心疼那栋别墅。
沈泽远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心疼。”
“只要你解决这件事,我就把别墅过户到你名下,”沈泽远上前一步。
许雾摇头,“今天就过户到我名下,否则免谈。”
“你倒是真敢说,”沈泽远早就见识过许雾的伶牙俐齿,“许雾,胃口这么大,你就不怕消化不良吗?”
“那沈总吃得这么饱,就消化得了,”许雾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
这是故意在雷区点火。
谁不知道,如今沈家的辉煌是怎么来的,沈泽远更是最清楚,别人是坑外人,而他是坑自己的亲儿子。
“许雾,”沈泽远咬牙切齿。
许雾却不耐烦了,“沈总,你还要不要谈,不谈我回去睡觉了。”
她揉了揉脖子,拜沈念所赐,她昨晚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
“你要是想拖,就随便你,”许雾打了个哈欠,“反正沈家的股份又不在我名下。”
许雾数着手指,“不知现在损失多少钱了?”
“沈璟,”沈泽远坐在沙发上,“给律师打电话,让他现在、立刻就来家里。”
许雾轻轻挑眉,这是同意了。
“你早说,”许雾推着沈聿言就回去,径自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就吃起来,“没吃早餐就来了,有些饿了。”
“许雾,你能不能有点教养?”孙玲皱眉,实在瞧不起她的做派。
“人品知道,教养实在不知道,毕竟我父母早逝,没我教我,”许雾是半点都不在乎。
好像是怕她污染空气,律师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而且手中还拿着拟好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