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没看，直接拿给沈聿言，“看仔细点，别再被骗了。”
沈聿言看了几遍后，又将合同递给她，“可以签字。”
许雾二话没说，拿起笔就签上自己名字。
在她签字的时候，孙玲的脸都青了。
许雾还偏偏朝她挑了挑眉，才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合同上亲了一口，“真香。”
“回家喽，”许雾拿起合同就推着沈聿言离开。
“慢着，”沈璟拦住她，“合同拿了，公司的事呢？”
沈聿言推开他的手，“去看手机。”
那鄙夷的目光似乎在骂他是个废物。
沈家人看向手机后，立马抬起头，“你是怎么办到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做到，可惜你们没有，”许雾不在停留，推着他就离开了。
坐上车后，本来趾高气扬的许雾，立马将合同丢给沈聿言，“收好了吧。”
“你给我，”沈聿言偏过头，有些困惑。
许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嘲讽，“沈总，你该不会是忘记你当初让我签的那份好厚的婚前协议了吧。”
“离婚后，我可不能从你手上带走一片云彩，”许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好像谁稀罕是的。
沈聿言把合同递给她，“这是沈家赔你的书钱，你收下吧。”
“不要，”许雾抱着双臂，“休想要金钱来衡量我的漫画书。”
沈聿言没言语，许雾突然偏过头，“沈聿言，你给我说实话，背后推手是不是你？”
几个小视频，怎么可能影响到集团的项目，能如此精准了解沈氏，除了沈聿言，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很像是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许雾支起身子，“就你刚才在沈家的气势，分明就不像是好不准备的人，更不是一枚弃子。”
沈聿言表面风轻云淡，心底还是隐隐生出些不明的情绪，“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幕后黑人呢。”
他突然想知道许雾的想法了。
“那就请你弄死他们，”许雾咬牙切齿，“尤其是沈泽远那个混蛋。”
当年害她吃了那么多苦头，她正愁没机会跟他算账了。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沈聿言压低声音，目光闪过阴沉。
许雾摇头，“你要是真想对付我，不用费那么大周折，你在我碗里下点药，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
换做别人她可是会怕，可这个人是沈聿言，她就没有半点惧意。
她也说不出来。
“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也没打算放过沈念，”许雾偏头看向他，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沈聿言顿了顿，回过头，“她都骑到我头上了，我会放过她吗？”
他的底线可以一降再降，可那条红线，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
“早知道，我还不如在家里睡觉呢，”许雾靠着椅背，闭上了双眼。
沈聿言抬手挡住了投射到她脸上的阳光。
正在开车的裴逸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沈聿言吗？
“我仔细想想，沈泽远还是个恋爱脑，利用亲儿子挣钱，去给别的女人养孩子。”
“自从我妈妈离世后，我就没见过他，我跟他没关系，”沈聿言压抑着声音。
许雾听出他的愤怒，猛地睁开眼，就瞥见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
“你挡住我晒太阳了，”她推开他的手。
沈聿言冷哼，“我就是故意挡的。”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许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突然想起什么，“沈泽远对生意一窍不通，为什么你天赋异禀？”
“因为我随我妈，”沈聿言听外公讲过许多关于母亲救集团于水火的小故事。
许雾从未见过听过那些故事，她认识沈聿言时，他外公已经去世，以为他没有任何亲人。
“难怪沈泽远要让你回公司呢，”许雾总算明白，当初沈泽远为什么非逼着他回集团，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为了他的以后。
而是他怕自己把集团给玩垮了。
“他该不会以为把集团交给沈璟，沈璟就能支撑起来吧。”
“他特意送沈璟出国深造。”
许雾直接被逗笑，“出国深造，就造了个这，那要是不出国，岂不是连集团的保安都不如。”
沈聿言微眯着眼睛没说话。
当初，沈璟刚出国时，也曾是激情满满，想要取得些成绩，可后来，他交往了许多朋友。
而这些朋友慢慢将他引到了另外的道路上。
这其中自然有沈聿言动的手脚，但他也真的没想到沈璟会这么废。
才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集团搞得乌烟瘴气。
许雾挑了挑眉，“他出国时，你应该有动过手脚吧。”
不愧是许雾，还真的是什么都说中了。
“没动，”沈聿言摇头，“那几年，我正忙着收拾沈氏的烂摊子，怎么可能想得那么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说的果然没错，”许雾感慨完，才发现不是回去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
“把你卖了，”沈聿言冷笑一笑。
许雾靠在椅背上，也跟着打趣，“那你这生意肯定亏本，一般卖我需要倒赔钱。”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沈聿言嗤笑。
许雾闭上眼睛，“不管去哪？到地方喊我，我困了。”
说睡觉，她就真的闭上眼睛。
沈聿言看着她的侧颜，嘴角勾起笑意，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同。
能让她在意的东西很少，这栋别墅的价值她不会不知道，孙玲心疼得都快哭了，可她却连眼睛都不眨就丢给他了。
贺以川让他把人留下来，可他能用什么把人留下来。
车子在路上疾驰，沈聿言的思绪也回转到从前。
外公去世后，他一下子成了孤儿，性格更加阴郁，整天郁郁寡欢。
那天他在凉亭里休息，许雾就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视线内。
她的笑在阳光下耀眼到让他的心好像跳动了下。
他起初并不在意，可从那天后，他就经常能看到她了。
“沈学长，我给你讲讲当我女朋友的好处，我比你少三岁，年轻又亮眼，你跟我走在一起，回头率都会增长。”
“我还以为带你去认识新事物，你总是皱着眉，人会老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