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是这样,因为当年妈妈离世后,她也是一遍遍跟妈妈承诺着会坚强,又一遍遍去找妈妈诉苦。
“我告诉你件事,其实我跟你一样,我妈妈也不在了。”
“当时我妈妈不在的时候,我也天天去她的坟前给她讲故事。”
“那她能听到吗?”男孩眨着眼问她。
许雾笑笑,“她当然能听见,她还告诉我,以后不用跑这里远,在房间里讲故事,她也能听到的。”
“真的吗?”男孩眼底闪过兴奋。
许雾挑眉,“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小孩子。”
“那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来了,我就乖乖在孤儿院待着了。”
男孩的声音让她有些心疼,她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一会他们又来找你了,”许雾扶着栏杆,艰难地站起来。
然后拎着他,将他带了回去,“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乱跑了。”
“多谢了。”
男孩转过头看向她,“姐姐,多谢你救我。”
“不客气,”许雾挥了挥手,强忍下眼泪。
就在男孩离开时,许雾又要了院长的联系方式,像男孩承诺,自己会去看他的。
等男孩离开后,许雾又重新回到楼梯间,坐在地上,泪水就不受控制涌出来。
她想妈妈了,说起来已经七年没见过了,如今连骨灰都落在林弘手里了。
“妈,你应该不会生气吧,”许雾的声音止不住哽咽。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被推开,她慌乱地擦掉眼泪,可在转头看到来人后,眼泪连线般滚下来。
擦都擦不忘。
沈聿言关上门,静静地看着他。
许雾也不转身,“沈聿言,我想我妈了,我七年都没见她了。”
“你还知道,”沈聿言冷哼一声,还以为她的良心真的被狗给吃了。
七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她妈妈。
许雾听懂言外之意,“还不都是怪你。”
“怎么,我把你给困到国外,还是我把你的护照给偷了。”
那些事,太烂俗,说了也没用。
许雾擦了擦眼泪,“还不是怪你没用,你要是掌握沈氏集团,林弘就不会看不起你。”
“他就会想把林棠嫁给你,这样,他就不用威胁我,”许雾恶狠狠的目光瞪过去,“所以,还是怪你。”
“既然我没用,那我先走了,”沈聿言操纵着轮椅,“你自己在这哭吧。”
“你给我站住,”许雾艰难地站起身,然后慢慢朝着他走过去。
突然俯身,将眼泪全部擦在他衬衫上,才转身离开。
沈聿言看着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有些无奈地笑了。
就敢对他发火。
回到家,许雾一刻都没停留,就径自回到房间,将自己丢在床上。
一年,时间太久了,她得想点办法,提前把妈妈的骨灰给抢回来。
沈聿言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可她要找什么办法,才能将骨灰给抢回来呢!
用她手机的秘密吗?不行,太浪费了,而且,这件事,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声音,许雾低头查看,就看到沈林两家即将大婚的消息。
许雾的眸底闪过寒意。
林棠还真是好,只要她打瞌睡,就过来递枕头。
“林棠,这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是林弘的女儿呢!”
许雾的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想好要做什么,她的心情逐渐好转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偏过头,没好气地开口,“干嘛?”
房门被推开,沈聿言神色淡然,“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许雾切了一声。
沈聿言看了她一眼,“当初是谁说的,会给我做饭。”
“难道许小姐想言而无信吗?”
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就是为了让他去做复建的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
许雾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地移了过去,“把位置给我让开。”
沈聿言操纵着轮椅让开,许雾撞了他一下,才不情不愿地下楼。
她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就在橱柜里看到她前几日刚买的螺蛳粉。
眼眸立马闪烁着光芒。
沈聿言只说让她做饭,又没说让她做什么?
再说,螺蛳粉怎么了?
许雾立马就唱起来了歌谣,烧起水来。
等到沈聿言闻到味道出来时,螺蛳粉已经出锅了。
“呕……”沈聿言不受控制地干呕,“许雾,你怎么在家里煮螺蛳粉。”
许雾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做饭,我这不就是煮了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吃螺蛳粉,”沈聿言皱紧眉头。
许雾深深地吸了口味道,“抱歉,时间太久了,早就把你的喜好给忘了。”
说话间,已经将螺蛳粉端到餐桌上,“沈总,螺蛳粉已经煮好了,您赶紧来吃饭吧。”
加点醋,对,应该是加点醋吃起来才更好吃,许雾已经盘算着怎么吃了。
可谁知一脸嫌弃的沈聿言竟然操纵着轮椅过来了。
刚靠近桌子,许雾立马就拦住了他的轮椅,“你不是不吃吗?”
“你不是给我煮的吗?”沈聿言语气如常。
许雾苦笑,又赶紧解释,“这是螺蛳粉。”
“我知道是螺蛳粉,”沈聿言已经拿起了筷子。
许雾眼见他来真的,赶紧将螺蛳粉给端走了。
因为着急,就忘记脚伤,眉头就皱起来了。
“要不然,我还是给你煮点其他的吧,”许雾最后做出了妥协。
“不用,我觉得螺蛳粉就挺好的,端过来吧,我饿了。”
她可就买了这一包螺蛳粉,沈聿言吃了她吃什么。
“沈总,你又不喜欢它,你就放过它吧,”许雾眼巴巴地盯着它。
“谁说我不喜欢的,”沈聿言神色自若。
“你刚才自己说的,”许雾气急了,“再说,你什么时候吃过螺蛳粉,以前煮螺蛳粉,你哪次不是捂着鼻子躲到远处。”
“你不是忘了吗?”沈聿言皱眉质问。
许雾气结,“我要是真的忘记就好了。”
有关沈聿言的点点滴滴,她怎么可能忘掉了。
沈聿言这个混蛋,专门提她不开心的事。
沈聿言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来。
“一人一半,”这是他做出的最后妥协。
许雾也瞪眼,“我二你一。”
两个快三十岁的人,没因为别墅打起来,反而因为一碗螺蛳粉较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