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那张还偶尔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此刻更加棱角分明。
她刚要走，沈聿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紧皱着眉头，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安稳。
许雾看着那只手，心里生出了贪意，她将手放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须臾间，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的沈聿言，七年前拉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漫步，等她走累，耍无赖后总会背起她。
可现在，他根本就做不到。
许雾靠在床边躺下来，就几秒钟，只要几秒钟她就会离开。
……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上，许雾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沈聿言的下巴上。
“沈聿言，你耍流氓。”
许雾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沈聿言怀里，而沈聿言的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她偏过头，正对上沈聿言疑惑的眼神，她想都没想巴掌就过去了。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许雾忍不住质问。
沈聿言皱着眉头起身，“许小姐，请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我之前明明坐在椅子上，”许雾敲了敲混沌的脑袋，“肯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沈聿言冷笑，“许雾，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她怎么把沈聿言腿残的事给忘记了。
她昨晚，只是想在床边躺一会的，怎么就睡着了呢！
“就算我躺在这里睡着了，那你也不能对我耍流氓，”许雾又将手指指向沈聿言。
沈聿言拍了拍床，“我已经在床边了，是你挤到我怀里的，你自己睡觉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怎么了又忘了，她是跟沈聿言睡过一张床的，她睡觉什么德行，沈聿言再清楚不了了。
“你的手在摸我，这就是耍流氓，”许雾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沈聿言偏过头没说话，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然后俯身压了过来。
他的唇停在她的耳垂，轻轻吹了吹气，“许雾，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耍流氓，那我只好耍给你看了。”
“你要做什么？”许雾伸手去挡，沈聿言直接抓住她双手举过头顶。
一只手抓住，空着的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一颗，立马就露出白皙的锁骨，两颗，胸前的春光就显露了出来。
沈聿言正准备去解第三颗扣子，身下传来她嘲讽的声音，“沈聿言，你什么样了，心底没点数吗？”
“你解吧，反正最后受苦的人是你。”
许雾闭着眼，完全是势在必得。
沈聿言低头，直接咬在她耳垂上，“你真觉得我做不过什么？”
“沈聿言，”许雾被吓到，睁开眼，就对上他满是情欲的眼神。
那眼神她再熟悉不了了。
“你、你要做什么？”许雾的声音有了颤抖。
沈聿言没说话，搭在她腰上的手缓缓覆在肌肤上，“当然是做点流氓该做的事。”
手指在肌肤上不停点火，许雾顿时就变了脸色，因为沈聿言太了解他了。
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我错了，”许雾是能屈能伸的，她怕在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沈聿言被戏耍了这么久，总算抓住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又在她耳垂上咬了咬，“你错在哪了？”
这暧昧的语气打在她的心弦上，让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沈聿言满意地轻笑，“许雾，都过去七年了，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沈聿言这个混蛋。
许雾抬腿想要反抗，可沈聿言提前预判，用手按了回去。
“你先放开我，”许雾的手跟腿都被控制住，但是嘴上却不扰人。
沈聿言的唇又落在她锁骨上，“你不是挺喜欢的，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沈聿言，”许雾咬紧嘴唇，才抑制着流出来的声音。
沈聿言轻轻吹气，“你还没说自己错在哪了？”
“我不该打你，”许雾只好妥协，谁让她落在沈聿言手里了。
可她怎么知道沈聿言腿残了，她还不是对手。
“还有呢？”沈聿言又低头在她锁骨上轻咬。
许雾皱眉，“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是我错了。”
“还有呢？”
“你别太过分，”许雾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了。
沈聿言压制着她腿的手缓缓松开，又落在她的腰上，细细地摩挲着。
许雾被逼得没办法，“你到底想问什么？”
“七年前为什么走？”沈聿言的唇再次落在她耳垂上，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许雾总算知道他的真实意图，在如今的场景下，又想起七年前，她拼命从王浩那里逃脱的事。
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沈聿言，你就是个混蛋，”她语气里的哭腔听在沈聿言耳朵里。
沈聿言赶紧松开她，撑起身子，“你怎么哭了？”
许雾不说话，只是眼泪连成了线，沈聿言赶紧帮她把扣子系上，然后将被子裹住她。
“别哭了，没打算对你做什么？”要是真打算对她做什么，就不会逗她了。
许雾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你太过分了。”
沈聿言这下真慌了，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后背。
“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你。”
他挨了打，还要道歉，可对方是许雾，他又有什么办法。
就只能哄，“只要你不哭了，我就给你做糖醋鱼，你还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怀里的哭声总算是止住了，“真的？”
“真的。”
沈聿言还想再安慰她几句时，许雾突然从他怀里出来，躲到一边，擦了擦眼泪，“你早说，真是浪费我眼泪。”
沈聿言一时语塞，许雾就是个狡猾的小狐狸，他怎么又被她给骗了呢。
“许雾。”
“怎么，想说话不算数，”许雾叹气，“我也能理解。”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沈总起床了，”许雾说完就离开了。
沈聿言盯着她的背影，直接被气笑了。
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许雾靠在浴缸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在流。
七年前那晚的遭遇，带给她太多恐慌了。
她光着脚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王浩就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在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她直接从桥上跳了下去。
那么高的距离，直接就将她砸懵了，水流又急，她根本就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