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将录音笔拿了出来。
里面是当初她回家时,林家人跟她的对话。
“你们想让我嫁给沈聿言,如果我没记错,跟沈聿言有婚姻的人是林棠吧。”
“他是个残疾,我是林家小姐,他根本就配不上我,”林棠趾高气扬的声音在录音笔流出来。
许雾将录音笔暂停,“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吧。”
Charles果然安静下来。
许雾再次将录音笔打开,里面的对话再次开启。
“林棠,当年是你让我手中将沈聿言给抢走,现在你不要他了,又将他塞到我手中。”
“许雾,你不是喜欢沈聿言吗?我把他还给你了。”
“我不需要。”
苏曼愤怒地开口,“许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忘记,当初你是怎么被送出国的。”
“我告诉你,七年前,我们能决定你的生死,七年后也照样能决定你的生死。”
“想想你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他都已经不在了,他们提他做什么?”许雾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是不在了,但是你母亲的骨灰还在,”林弘的语气冰冷,“我已经让人把你母亲的骨灰给挖出来了。”
“你要是乖乖地答应我的要求,嫁给沈聿言,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还给你,可如果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给撒了。”
林棠走过来,“许雾,你该有点自知之明,你不过是林家的私生女,你就只配捡我不要的东西。”
许雾将录音笔关掉,又将手机拿出来,“这上面是我跟沈聿言的结婚证。”
“这不可能,”Charles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林棠说出来的。
“我认识的林棠不是这样的,她是个温柔的女人。”
她温柔,或许她很温柔吧。
就算她对别人再温柔,也改变不了,她伤害过许雾的事实。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这里还有,”许雾又将视频拿了出来。
视频中,有人将刹车线给剪断了。
Charles的脸上闪过惊悚,“怎么会,就算她想害我,可Luna是她的女儿,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他上前想跟许雾理论。
许雾二话没说,直接一巴掌扇过去,“现在冷静了吗?”
Charles愣了下,直接瘫痪在沙发上。
“怎么会,他怎么能伤害我们的女儿,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他的眼眶有泪水流下来。
许雾知道他相信了,于是就直接站起身离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许雾伸手接了点雨。
她是骗了他,这件事是林弘的主意,肯定不是林棠的主意。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女儿能好好地活着,而她的孩子在腹中就离去了。
这不公平。
他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下雨天,即使她昏迷了,可是她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与她血脉相连的东西流出去了。
“雾,我送你回家吧,”卫知珩追上来,望着她的背影实在是心疼。
许雾没有给他们讲过具体的事,但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心如死灰,她怎么可能会一次次寻死呢!
许雾回过头,眼神里全是悲伤,“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把雨伞给我吧,”许雾接过雨伞,再次走进了雨中。
卫知珩看了几眼后,还是拿出了手机,给沈聿言发了条信息。
是许雾的背影。
他永远都比不上沈聿言。
那是她在生病时反复会念到的名字。
“雾,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卫知珩止不住苦笑。
不知在雨中有了多久,有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她抬眸,就注意到了裴逸。
“许小姐,快上车。”
裴逸在,沈聿言肯定也在。
“不用了,”她暂时不想看到沈聿言。
沈聿言,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子被硬生生地打掉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曾经有过孩子。
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泪水混着雨水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就在她还继续向前走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谁的手。
“你感冒了,不知道吗?”沈聿言的语气是止不住的怒意。
“你就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她在意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用。
“沈聿言,我想静静地走一会,”她艰难地扯出笑,“我好久都没淋过雨了。”
她的心事只有雨懂。
“好,”沈聿言轻轻点头,“如果你想淋雨,那我就陪你淋雨。”
沈聿言直接将雨伞给丢掉了。
雨水直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许雾很想问他,当年为什么要去出差。
又有什么用。
就算他那两天没去出差,也会在其他时间出差的。
要怪就怪她,她当初就不该追求沈聿言。
如果她不追求沈聿言,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行人神色匆匆,但是在路过两人身边时,还是会忍不住驻足。
本来就发着高烧的许雾,又因为心情不好,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聿言将人搂进自己怀里,然后就让裴逸把她放进车里了。
再次醒过来,又回到了医院。
许雾没看到趴在床上的身影。
沈聿言应该是生气了吧。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在她旁边的病床上,沈聿言也在打点滴。
许雾见到旁边有动静,就赶紧闭上了眼睛。
贺以川走了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沈聿言的语气很淡。
贺以川有些无奈,“你的身体,你怎么能随便淋雨呢。”
“我也就只能陪她淋雨了,”沈聿言止不住苦笑,“我现在就是个残疾,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腿有站起来的可能,”贺以川叹气,“你不能这么早就放弃。”
“我没放弃,”沈聿言坐起来靠好,“她怎么样?”
“她也是个犟的,都发高烧了,还偏偏要淋雨,”贺以川是真觉得头疼。
下班了,苏梨拖着他去相亲,好不容易上班,还遇上这两人。
“我问的是她怎么样了?”
贺以川无奈扶额,“放心吧,只是感冒,刚刚估计是情绪太激动晕倒了。”
贺以川压低声音,“许雾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没说,”沈聿言也想知道。
贺以川压下了眉头,“你们不是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