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言苦涩的笑笑,他跟许雾算是那门子的夫妻。
不过是强人所难。
“那你先休息吧,”贺以川刚想离开,就被沈聿言喊住了。
“扶我到轮椅上。”
“在床上休息会吧,”贺以川蹙眉,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沈聿言却很是坚决,“扶我到轮椅上,我休息好了。”
“那好吧,”贺以川将他扶到轮椅上才离开。
等贺以川离开后,沈聿言立马就操纵着轮椅去到许雾床边。
沈聿言伸手替她将被子盖好,就在他伸手想要去触摸她脸颊,却注意到了细节。
“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果然还是不能太了解,不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许雾睁开眼睛,就准备翻身,可沈聿言却抓住她的手,“别乱动,手上有针。”
许雾只好将动作停下来。
说实话,在这种时候挺尴尬的,她讪笑,“我知道,用不着你这么费心。”
“你以为我想费心,”沈聿言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害怕打针。”
从前许雾生病,沈聿言不知道要哄她多久,她才肯吃药,输液。
“你看不起谁呢?”
那是七年前的许雾,七年后的许雾早就不在意这些事了。
跟沈聿言相处的那三年,是许雾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或许是因为太美好,才会有七年的痛苦。
她天生就是个不幸的人,她就不该拥有幸福。
“好,你最厉害了,”沈聿言不想在这个时候反驳她,因为刚刚许雾的样子真的吓到了他。
就那样脸色苍白,直直地倒在她怀里。
许雾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同情我。”
“比起同情我,你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我感冒是能痊愈的,你的腿,”许雾说着还叹口气。
沈聿言看着她的眼睛,“我的腿也会好的。”
他明白,许雾说的那些狠话,不过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
他会振作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希望能在许雾需要的时候,能够及时接住他。
“你这是……”许雾抬手,将手放在他额头上,“你也发高烧了。”
沈聿言没躲,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很热,不像之前的冰冷,真好。
“你就当我发高烧了吧,”沈聿言淡淡地开口。
没了沈聿言的反驳,许雾觉得无聊,就重新躺在床上,她看了眼点滴,“要什么时候才好?”
“想去卫生间,”沈聿言刹那就明白她的意思。
许雾看向他,眼神闪过无语。
“是,麻烦你去帮我找个护士。”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需要有人帮忙的。
“好,”沈聿言刚要离开。
许雾就发现了移动的输液架,“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就能去了。”
沈聿言没阻拦,让她自己去卫生间了。
等到许雾离开后,他看向输液架的顶部,心底是说不出的落寞。
他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了,真是可悲。
……
“你确定真的不留在医院吗?”沈聿言还是有些不放心。
许雾摇摇头,“明天就是沈璟跟林棠的婚礼了,还有事情要忙,不是住院的时候。”
沈聿言还是犹豫,比起那些事,他更担心许雾的身体。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没事,”许雾也有些后悔淋雨了。
她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做什么?
她要让别人哭,自己笑,这才算是真本事。
沈聿言这才点头同意。
两人回到家,许雾立马就放在餐桌上已经冷却的菜肴。
她走过去,“你昨天做了糖醋鱼,还有红烧带鱼,”越看她的心就越疼,“我这身体真是不争气。”
这么好的一桌菜,就这样浪费了。
许雾期待地看向沈聿言,“这个天气,应该没坏吧。”
“你说呢,”沈聿言将她拽到旁边,生怕下一秒,她真的就扑过去。
许雾瘫坐在椅子上,“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肯定不会生病的。”
“你还真是有出息,”沈聿言止不住嘲笑她。
许雾的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糖醋鱼,“你不懂。”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七年,她有多么想念这道菜。
好不容易求沈聿言给她做了,结果她还没有这个口福,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简直是比黄连还苦!
沈聿言开始收拾餐桌,将菜倒进垃圾桶。
许雾跟着他身后,“沈聿言,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再把这桌菜复刻一遍。”
“我不是想吃,我就是觉得没看够。”
她的口水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你觉得呢!”沈聿言停住动作。
她连句真话都不告诉他,还想吃他做的糖醋鱼,还真的是异想天开。
许雾冷哼,“我就知道。”
既然没有说动的可能,那她还在这里浪费什么口舌,“我回房间了。”
她还是去休息吧。
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站住,”沈聿言又喊住她。
许雾皱眉,“沈聿言,你过分了,你又不肯给我做饭,让我留在这里看什么。”
“沙发上的礼盒拿走。”
“什么礼盒?”
沈聿言没言语,继续低头干活了。
许雾只好自己走去客厅,果然在沙发上发现了礼盒。
“这是什么?”她有些疑惑,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而且看起来就是高奢的东西。
沈聿言的手指轻颤,“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许雾将身体退后,才缓慢打开了礼盒。
礼盒打开的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也将她拉入了回忆里。
“聿言,我真的好喜欢这件礼服,”许雾将脑袋放在沈聿言的腿上。
沈聿言的目光从电脑上收回来,看了她手中的杂志,“既然这么喜欢,给你买。”
“买什么?”许雾立马坐起来,严肃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欣赏吗?”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并不是想要把它占为己有。”
那件礼服的价格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她也只能说说而已。
“可我想看它穿在你身上,”沈聿言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我不想穿。”
沈聿言叹气,“我明白了,你这是看不起我,你觉得我买不起。”
许雾嘴角含笑,上前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命令你,变成富豪后,就把这件礼服买来给我。”
没想到都过去七年了,沈聿言还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