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又迎上许雾的目光，“就是远远看一眼。”
许雾的语气有些颤抖，“你见她，就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话吗？”
“不说了，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别让她看到了，”沈聿言盯着腿，眼神里闪过了落寞，“我就只剩下点自尊了。”
“睡觉吧，”许雾有些后悔询问他了。
沈聿言再次拉住她手腕，“你真的认识许雾吗？”
这下许雾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她怕又会听到什么。
就在这愣神间，沈聿言已经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绒盒，然后塞到她手里，“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她，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许雾在看到里面那两枚戒指后，眼眶一热，有颗泪重重地砸下来。
“这是？”
“是我给她准备的戒指，”沈聿言摩挲着其中一枚戒指，“我满怀欣喜地准备跟她求婚，那她却消失不见了。”
沈聿言的脸上流露出委屈，“不仅人不见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连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原来，她当初真的差点就幸福了。
捏着戒指，许雾对林家，对沈泽远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你难道就没恨过她吗？”
“恨，怎么不恨，”沈聿言，“我曾一度想，只要我找到她，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我要让她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沈聿言露出了苦笑，“可我根本就找不到她，我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后来，那份恨意就变成了担忧，担忧过后，又生了爱意。
他根本就没法不爱许雾。
“你自己给她吧，”许雾将戒指全部都塞进他手里。
沈聿言眼神又落寞几分，“果然，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他将戒指重新放回床头柜，随后缓慢地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好。
“睡着了就能见到她了。”
他闭上眼后，许雾注意到他眼泪有泪水流下来。
许雾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情绪，然后将他的手机拿过来，用他的手指将手机解锁。
继续翻看着微信。
【我不恨你了，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原谅你了。】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个跟你很像的身影，可她笑起来没你好看。】
【我又梦见你了，你笑容灿烂的样子还真的可恨。】
【我承认，我就是忘不了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几千条的未发送出去的信息。
许雾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
但透过这些信息，她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这些年，沈聿言跟她一样过得都不好。
她轻叹口气，不再继续翻看，而是将手机放在枕头上，替沈聿言盖好了被子。
……
沈聿言又做了寻找许雾的梦。
故事的结局总是相似的，许雾根本就没回头看过他。
他揉了揉眉头，这些年，他终究是守护不住自己喜欢的。
妈妈是，外公是，就连许雾也是。
心中的郁闷又增添了几分。
他偏过头，就打算起床，就看到了在他身边熟睡的人。
睡梦中的许雾眉头紧皱，巴掌在翻身时不偏不倚砸在他脸颊上。
痛意让沈聿言认清了并非梦境，而是许雾真真切切就看在身边。
他混沌的脑袋思考了几秒。
他去喝醉，然后池越要送他回家，后来，他好像是遇到许雾了，再之后的事情，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想起前几天的尴尬，沈聿言缓慢地起身，准备先她一步起来。
可是被子才刚刚掀开，许雾有些气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才几点，你吵到我睡觉了。”
沈聿言的身子僵住了。
许雾也在这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但许雾还是先她一步反应过来，“你是要参加什么喝酒比赛吗？”
“把自己喝成那副鬼样子。”
许雾切了声，“喝醉就喝醉吧，还要折腾别人。”
“我没让你在这里照顾我，”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也说出来的话也总是要带着刺。
许雾冷笑，“你以为我想管你，还不是你助理把你丢给我了。”
“你可以直接走的。”
“你以为我没想走，还不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许雾揉了揉肩膀，“害得我要跟你这酒鬼睡在一起。”
沈聿言早没了这么记忆，因为许雾的态度，让他以为真的是自己抓住了她的手。
“抱歉，”沈聿言敲了敲脑袋，喝酒实在是误事，他下次坚决不能再喝酒了。
许雾挥挥手，“我大人有大量就先原谅你了，”她说完又缩进被子里，“我要吃小笼包，你去买吧。”
她帮助了沈聿言，沈聿言给她准备早餐，也是理所应得的。
沈聿言盯着她的脸无奈地笑了，心中那点火气彻底就消失了。
就在他准备去洗漱时，背后又传来许雾的声音，“下次别喝酒了，我懒得照顾你。”
沈聿言没说话，默默走进了浴室，然后就看到裴逸发来的消息，【沈总，您酒醒了吗？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买……】沈聿言本来想让许雾给她买小笼包，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来接我吧。】
……
“沈总，醒酒汤，”裴逸将醒酒汤递给了后座的沈聿言，“您多少喝点吧。”
沈聿言接过来喝了几口，“多谢，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他向来理智，从未在裴逸面前失态过，估计是吓到他了。
“我没事，”裴逸蹙眉，“只是沈总，你该照顾好自己。”
“放心，以后不会了，”沈聿言也知道是自己小题大做，更何况，他已经答应许雾了。
裴逸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开始汇报工作，“沈总，林弘已经上钩了。”
“嗯，”沈聿言思索了一会，“不要掉以轻心，”林弘毕竟玩了一辈子，总要小心点。
裴逸郑重的点点头，“明白，那我们现在要去公司吗？”
“先去买小笼包，”沈聿言仰靠在椅背上，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裴逸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家老板这是跟老板娘又和好了。
恋爱真可怕，连沈聿言这样的人也会陷下去。
“你在皱什么眉？”沈聿言微微睁眼，就注意到他的表情。
裴逸尴尬地咳嗽，“我没……”
“三个月内，必须交往个女朋友，否则，年终奖没有了。”